建炎二年冬的东京城头,寒风卷着沙尘,刮得城垛上的“易”字旗猎猎作响。易枫扶着城墙垛口,目光落在北方的官道上——远处尘烟滚滚,马蹄声与车轮声隐约传来,像沉闷的雷声,正朝着东京城逼近。
“将军,金人来了!前锋离城不到十里了!”了望哨的喊声从城头东侧传来,带着几分急促。
易枫转身,看向身后的赵羽,语气冷静却不容置疑:“赵羽,传我命令——立刻组织弟兄,去城里的民宅、军营收集所有粪便屎尿,越多越好,全部运到城头,用大锅架在火上熬热。另外,让守城墙的弟兄们把眼罩戴好,口鼻都捂严实,等会儿用得上。”
赵羽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这秽物熬热后,气味刺鼻,若是泼下去,既能阻挡金兵攀爬城墙,又能让他们阵脚大乱。他立刻躬身领命:“末将明白!这就去办!”
不多时,城头上便架起了数十口大锅,秽物在锅里翻滚,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,连守城的易军将士都忍不住皱紧眉头,赶紧把粗布眼罩蒙在脸上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宗泽拄着拐杖走上城头,闻到这气味,忍不住咳嗽起来:“易将军,你这法子……虽不雅观,却是对付金兵的好招。”
“对付豺狼,哪还顾得上雅观。”易枫望着越来越近的金兵,眼神锐利如刀,“他们想爬城墙、撞城门,咱们就先给他们点‘见面礼’。”
说话间,金兵已经抵达城下。先是数千步兵推着云梯,朝着城墙冲来,后面跟着数百骑兵,手持弯刀,随时准备支援。最前面的金兵扛着巨木,朝着城门狠狠撞去,“咚——咚——”的撞击声,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。“开始!”易枫一声令下。
城头上的易军将士立刻行动起来——先将熬热的秽物朝着攀爬云梯的金兵泼下去,滚烫的秽物落在金兵身上,疼得他们惨叫连连,纷纷从云梯上摔下来;紧接着,箭矢如雨般射向金兵,不少金兵中箭倒地;与此同时,二十架投石机同时启动,装满猛火油的铁桶被抛向空中,落在金兵阵中,“轰隆”一声炸开,火油四溅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,将金兵的阵型烧得七零八落。
金人死伤惨重,阵脚大乱,不少金兵想要后退,却被后面的将领用弯刀逼着继续冲锋。易枫看着城下的乱象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不能只守不攻,要主动出击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
他转头看向宗泽,语气坚定:“宗将军,咱们配合一下——你让城墙上的宋军将士继续用箭矢和投石机支援,我打开城门,派易军的藤牌兵和骑兵出城,与金兵硬碰硬。若是易军被包围、落入下风,你就下令用投石机投掷猛火油,能炸死烧死一大片敌人,投石机射程远,不用担心伤到咱们自己人。”
宗泽看着易枫,眼里满是敬佩——这年轻将领不仅有守城的智谋,还有进攻的勇气,比那些只会逃跑的宋军将领强太多了。他立刻点头:“好!老夫听你的!城墙上的支援,绝不会断!”
易枫当即下令:“打开城门!藤牌兵在前,骑兵在后,随我出城!”
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,城内外的金兵和易军都愣住了——金兵没想到,易军竟然敢主动开门出战,他们还以为是当年靖康之变时,宋钦宗赵桓迷信“六甲神兵”,让人打开城门跳大神呢,不少金兵甚至嘲笑起来:“这易枫和宗泽,莫不是也学赵桓,烧香拜神请神兵了?”
可下一秒,他们的嘲笑就僵在了脸上——城门完全打开后,一万易军藤牌兵手持藤牌和短刀,列成整齐的方阵,快步冲出城门,将金兵的前锋部队拦在城外;后面跟着两万易军骑兵,手持长枪,马蹄声如雷,朝着金兵的阵型冲去。
“杀!”易军将士齐声呐喊,声音震耳欲聋。藤牌兵用藤牌挡住金兵的箭矢,短刀挥舞,不断收割着金兵的性命;骑兵则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,直接插进金兵的阵型,长枪刺出,每一击都能刺穿金兵的甲胄,马蹄踏过,无数金兵被踩在脚下,血肉模糊。
完颜宗弼(金兀术)在阵后看到这一幕,气得脸色铁青——他没想到,易军竟然如此勇猛,自己的前锋部队竟然不堪一击。他猛地拔出弯刀,对着身边的将领怒吼:“铁浮屠!让铁浮屠上!把这些易军全都碾碎!”
随着完颜宗弼的命令,金兵阵中传来一阵沉重的马蹄声——数百名铁浮屠骑兵身披重甲,战马也裹着铁甲,手持长枪,朝着易军的骑兵冲来。他们的速度虽慢,却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气势,所过之处,易军骑兵的长枪根本刺不透他们的重甲,反而有不少易军骑兵被铁浮屠的长枪挑落马下。
宗泽在城头上看到铁浮屠出战,立刻高声喊道:“快!把辣椒粉装到投石机里,朝着铁浮屠投过去!”
城头上的宋军将士立刻行动起来,将早已磨好的辣椒粉装进布袋,系在投石机的投石臂上,随着“放!”的一声令下,数十个装满辣椒粉的布袋被抛向空中,落在铁浮屠阵中。布袋破裂,辣椒粉随风飘散,瞬间弥漫在铁浮屠周围。
铁浮屠骑兵和战马虽然身披重甲,却挡不住细小的辣椒粉——辣椒粉钻进骑兵的口鼻,呛得他们剧烈咳嗽,眼泪直流,根本睁不开眼睛;战马也被辣椒粉呛得发狂,不停地嘶鸣、跳跃,有的甚至挣脱缰绳,朝着自己人的阵型冲去。
“继续投!把猛火油也投过去!”宗泽继续下令。
投石机再次启动,装满猛火油的铁桶落在铁浮屠阵中,火油炸开,燃起熊熊大火,烟雾裹着辣椒粉,让铁浮屠阵中的混乱更加严重。不少铁浮屠骑兵被大火烧到,虽然甲胄能暂时挡住火焰,却挡不住高温,他们在甲胄里痛苦挣扎,纷纷从马背上摔下来,有的甚至直接弃甲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