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颜宗弼看着眼前的惨状,心疼得滴血——铁浮屠是他最精锐的部队,没想到竟然被易军的“奇招”打得落花流水。他知道,再打下去,只会损失更多兵力,只能咬牙下令:“撤退!快撤退!”
金兵听到撤退的命令,如蒙大赦,纷纷丢下武器,朝着北方逃窜。易军将士见状,想要乘胜追击,却被易枫拦住:“穷寇莫追!咱们的目的是守住东京,不是全歼金兵。让他们回去,给完颜宗弼传个信,告诉他们,东京城不是那么好攻的!”
易军将士停下脚步,望着金兵逃窜的背影,齐声欢呼起来。城头上的宋军将士和百姓也跟着欢呼,声音震彻云霄。宗泽走到易枫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激动:“易将军,胜了!咱们胜了!这一战,不仅守住了东京,还打破了铁浮屠不可战胜的神话!”
易枫望着城下的战场,满地都是金兵的尸体和武器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、火油和秽物的混合气味,他轻轻叹了口气:“这只是第一战,完颜宗弼不会善罢甘休的。咱们还要继续准备,迎接接下来的战斗。”
说着,他转身朝着城内走去——他知道,这一战虽然胜利了,但东京城的危机还没有解除,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,收集粮草、修补城墙、安抚百姓……只有做好万全准备,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,继续守住这座城,守住中原百姓最后的希望。
江南别院的暖阁里,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冬日的寒意。朱琏抱着刚满周岁的易承宇,坐在铺着软垫的圈椅上,小家伙穿着一身杏色绣小熊的袄子,正用小胖手揪着母亲衣襟上的玉佩,嘴里“咿呀”地哼着。赵福金坐在对面的软榻上,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姜茶,听着院外信使带来的捷报,嘴角噙着笑意。
“姐姐你听,信使说易郎不仅守住了东京,还把金兀术的铁浮屠都破了,金人连夜退了几十里!”赵福金放下茶盏,声音里满是雀跃,“之前我总担心他在前线吃不好睡不好,现在可算能放心了。”
朱琏低头亲了亲易承宇的额头,眼底满是温柔:“可不是嘛,承宇这几日夜里总踢被子,许是也在惦记他爹爹。如今捷报来了,咱们娘仨都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说着,她将孩子递到乳母怀里,起身走到赵福金身边,两人相视一笑,连日来的牵挂与担忧,都在这笑容里烟消云散。
千里之外的忠州邢府,却是另一番温馨景象。邢秉懿靠在铺着锦缎的床头,身上盖着厚厚的鸳鸯被,脸色虽还有几分产后的苍白,眼神却亮得很。她怀里抱着刚满月零十八天的儿子,小家伙闭着眼睛,正小口小口地含着母乳,小腮帮一鼓一鼓的,模样乖巧得紧。
邢母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手里拿着一把团扇,轻轻给女儿扇着风,嘴里絮絮叨叨地讲着从街头听来的战况:“秉懿啊,你是没瞧见,今早王掌柜从东京回来,说你夫君可太厉害了!金人的铁浮屠多凶啊,之前破了七座城,到了东京城下,愣是被他用辣椒粉和猛火油给烧得乱了阵脚!金兀术气得直跺脚,最后只能带着残兵跑了!”
邢秉懿听着,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,眼里渐渐泛起了泪光。生产前那几日,她夜夜梦见东京城破,易枫浑身是血的模样,吓得整宿整宿睡不着。如今听到他平安无事,还打了胜仗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,连带着乳汁都变得更充足了。
“我就知道,易郎不会有事的。”她轻轻抚摸着儿子柔软的胎发,声音温柔却坚定,“他答应过我,要平安回来见我们娘俩,他从来都不会食言。”
而此时,江南别院的翡翠宫里,赵福金正陪着朱琏说话,话题不知不觉又绕到了易枫身上。“姐姐,你说易郎这次打了胜仗,会不会能抽些时间回来看看咱们?承宇都快不认得他爹爹了。”赵福金说着,无意识地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,轻轻摩挲着。
就在这时,她突然感觉到小腹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,像是有个小小的生命在轻轻踢她的手心。赵福金愣了一下,连忙收回手,心跳瞬间加速——她嫁给易枫也有段时间了,一直盼着能有个孩子,可始终没有动静,难道是太想有孩子,出现错觉了?
“妹妹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?”朱琏见她神色不对,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,扶着她的肩膀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感觉到胎动了,可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……”赵福金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又忍不住将手放在小腹上,这一次,那悸动更清晰了,像是小生命在跟她打招呼。
朱琏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:“傻妹妹,这有什么不确定的!快,我这就让人去请太医来,让太医把把脉就知道了!”
不多时,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。赵福金坐在软榻上,紧张地握着朱琏的手,看着太医将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,大气都不敢喘。太医闭目凝神片刻,随即睁开眼睛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对着两人躬身行礼:“恭喜二位夫人,这位夫人确实有孕了,脉象平稳,胎儿已有两个多月,发育良好。”
“真的?我真的怀孕了?”赵福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她激动地抱住朱琏,声音哽咽,“姐姐,我有孩子了!我和易郎有孩子了!”
朱琏也替她高兴,拍着她的背安慰道:“太好了妹妹!这可是天大的喜事!等下次信使去东京,咱们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易郎,他知道了,肯定会比谁都开心!”
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更旺了,映着两人喜悦的脸庞。赵福金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,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,心里满是幸福与期待——她知道,这个孩子的到来,是易枫守护家国的最好回报,也是她们这个小家,在乱世里最珍贵的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