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策朝她勾勾手指,晴雯岂会乖乖就范?这 的若被人撞见,岂不惹人笑话?
谁知凌策倏然起身绕到她身后,一把将人揽入怀中,在她耳畔低语:可想爷了?
呸!才出去片刻功夫,有什么可想的?
可就这么会儿工夫,爷就想你想得紧!
伶牙俐齿的晴雯此刻也羞红了脸。正要嗔怪时,凌策突然将她打横抱起,促狭一笑:走,咱们进屋哄袭人去!
晴雯羞恼不已,却挣脱不得,转眼就被抱进了内室......
另一头,宝玉院中。
众姑娘聚在院里不曾进屋,气氛沉闷。今日之事实在令人难以接受。
湘云率先打破沉默:往日只觉得二哥哥极好,在各家子弟中都算出挑,如今怎会......
姑娘们纷纷摇头。她们不似湘云常随太太们走动,但也知道这般年纪就去烟花之地的世家子弟着实少见......
听着屋内王夫人的啜泣声,黛玉忽觉心烦意乱。她眸光一转,提议道:外祖母和大姐姐都不言语,也不知事情如何处置。不如去找策哥儿问问?
宝琴掩口轻笑:还叫策哥儿呢?不是该唤策哥哥么?
呸!你爱叫便叫,我偏不!
人家可是要送你回南边的,这般称呼岂不辜负人家心意?
黛玉心头突突直跳。若真让他护送......孤男寡女同行,总归不妥......
凤姐离了荣禧堂,终究放心不下,还是往宝玉院里来了。
见姑娘们都站在院中不进屋,奇道:怎么都在外头站着?宝玉可好些了?太医瞧过没有?
众人一时语塞。总不能说她们压根没进去,更不知里头情形;也不好直言如今对宝玉心生芥蒂。
往日情分越深,此刻失望愈甚。小小年纪便出入秦楼楚馆,谁知会不会染上什么腌臜病症。
凤姐见状了然,叹道:既不愿进去,就先回吧。我进去禀告老太太便是。这大热天的,仔细中了暑气。对了,二老爷可来了?
探春摇头道:老爷没来,听丫鬟说回梦坡斋了。凤姐姐快进去吧,我们在此稍候。
她们确实没打算进屋,但也无法就此离去。不仅念及往日情谊,单是老太太和王夫人在里面,她们若贸然离开,纵有凤姐周旋,只怕也会惹得两位长辈心中不快。
凤姐轻声道:你们先去外间歇着,我进去禀告老太太。若能得个准信儿,你们再走也不迟。众姑娘感激地望着凤姐,素日里多得她照拂,如今她家中遇事仍惦记着她们,怎能不心生暖意?
凤姐安顿好众人,吩咐平儿备些茶点,这才转入内室。太医正在诊脉,贾母、王夫人与元春都屏息凝神,唯恐宝玉真被老爷打坏了身子。邢夫人、薛姨妈和李纨虽也关切,却不似她们这般忧心如焚。
见凤姐进来,贾母低声问:都安排妥当了?
老太太放心,外头的事都已打点好,消息绝不会走漏。
策哥儿呢?
他说此时过来反而不便,待宝玉醒了再来探望。
贾母此刻心系宝玉,只略略颔首:打成这样还昏迷不醒......王夫人不住拭泪,元春也红着眼圈轻声安慰。自家骨肉遭此磨难,做姐姐的岂能不心疼?
太医诊毕,捋须道:所幸都是皮肉伤,未损内里,调养两月便可痊愈。只是脏腑受了震荡,近日不宜挪动。待老夫开个方子,按时服药便是。
众人忙凑近察看,贾母急问:既是皮外伤,为何至今不醒?
太医解释道:二爷身子娇弱,骤然受刑自然受不住。约莫再过一个时辰自会苏醒,昏睡反倒能少受些痛楚。这屋子暂莫开窗,敷药后也不必加盖厚被,晾着最好。
凤姐灵机一动:姑娘们执意要进来探望,我方才拦住了。眼下这般情形更不便相见,不如让她们先回去,待不必敷药时再来?
贾母闻言稍宽心,想到宝玉需褪衣敷药,确实不宜让姑娘们看见。那你快去传话,大热天的别让她们在外头受暑气。
凤姐应声而出,对众姑娘轻声道:老太太吩咐,让你们先回。待宝玉伤势好转,再来探望不迟。
姑娘们纷纷起身行礼,默不作声地结伴退下。凤姐瞧着这般情形,心中暗叹宝玉自作自受。
转入内室见李纨神色不安,凤姐轻蹙蛾眉,挨近她低声道:妹妹们的功课还未做完,待会儿若惦记着宝玉,难免忧思过度。嫂嫂不如去开导她们,免得这边宝玉未愈,那边姑娘们又闷出病来。
贾母闻言颔首道:凤丫头考虑得周全。珠哥儿媳妇先去罢,好生劝慰姑娘们,特别是探春和黛玉那两个孩子。她们素日与宝玉最为亲近,万不可过分忧心。只说宝玉已无大碍,敷药调养便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