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1 / 2)

凌策举箸赞叹:卿儿手艺愈发精进了!这些日子总念着你做的饭菜,果然还是这般合胃口。

可卿以袖掩唇轻笑:叔叔又说玩笑话,三娘子与一勺姐姐的厨艺才真真是极好的。

滋味不同,凌策斟了杯酒笑道,这是卿儿亲手为我烹制的,处处透着贴心。可见你这双巧手,用处当真不少。

叔叔又胡吣......可卿羞红了脸。

酒过三巡,凌策忽然道:过几日大姐姐要去会馆,你也同去散心。记得邀上尤氏姐妹,就当是......阖府小聚。

何为阖府小聚?

“咱们结伴同游‘五八七’,增进情谊。”

“嘻嘻~叔叔哪来这么多新鲜词儿?”

凌策爽朗一笑,虽已在此方世界生活十余载,前世的话语仍会不经意脱口而出。

“对了,尤二姐近来如何?与你性情可还相投?”

可卿早知尤二姐之事,却未显妒意。一来她深知凌策待自己不同,二来也明白独自难以令其满足。更何况如今自己尚且无名无分,更不会奢望独占。

“二姐性子温善,只是少了些主见。每日都来寻我闲谈,可是叔叔嘱咐的?”

“正是。你二人都不爱出门,凑在一处说说话,也好解闷。”

“原来叔叔这般为我们着想?”

凌策朗笑着牵起她的手轻吻。可卿嗔怪地拭着手背:“满嘴油星。再尝尝这道菜,叔叔总不爱吃青菜,这可不成……”

他确实偏好荤腥,无论字面或隐喻皆是如此。可卿略用几筷便搁了箸,望着他大快朵颐的模样,眼底漾着恬淡的欢喜。这般寻常光景,于她已是至宝。荣华富贵,反倒无足轻重。

“叔叔,若我…我不愿……”

凌策搁下碗盏:“怎的了?”

见她怯生生抬眼偷觑,他顿时了然:“不愿孩儿冠宁国府之名?还是忌惮现下身份有孕?”

可卿轻咬唇瓣,微微颔首。

“我只求清净度日,纵是无名无分也……”

凌策揽她入怀温声道:“既是你心之所愿,便依你。暂且仍需留在此处,待日后另谋良策。但定不会让你长久委屈——终有一日,你能堂堂正正立于人前。”

“当真?”可卿眸中绽出光彩,“可会令叔叔为难?其实我本不喜交际,有方寸天地足矣……”

“倒忘了你是个深闺懒丫头。”凌策失笑,“名分必不会缺,至少让你能光明正大归宁。岳丈与小舅子总要见的。”

怀中人耳尖绯红,声若蚊呐:“多谢叔叔……”

“傻话,你我夫妻同心,坦诚相待才是正道。往后也要如此,可记着了?”

“嗯~叔叔待我真好……”

凌策朗声笑着轻拍她的后背,像哄孩童般温柔。可卿格外享受凌策这般待她,因她能真切感受到那份独宠。

指尖在可卿脊背流连片刻,凌策略作沉吟道:此番便取消计划罢,恰巧应天府也未寻着合宜的婴孩。权当去江南游玩一遭。

可卿微微颔首,对她而言是否下江南本无甚要紧。只因凌策欲归,她才应允同行。

那...往后作何打算?

往后且不急。先吊着贾蓉性命,再拖个两年。待我科举后,或设法令他写下休书亦无妨。横竖不急求子嗣,身份反倒更易周旋。

嗯......

原初凌策本不愿留贾蓉性命,亦盘算先与可卿育有子嗣。然既见她不愿,不论缘由为何,换条路子便是。他既许诺要给可卿光明正大的名分,自当践行,否则与那些 窃玉之徒有何分别。

哟,这几日我的乖宝似是丰润了些!来,让为夫细细查验,瞧瞧哪儿长开了。可卿眼波流转横他一眼,仍伏在他怀中任那双手作乱。

不多时,可卿已招架不住,娇嗔道:先用膳罢...你还未...

前菜已尝过,现下该用正餐了。

呸...谁是你的菜......

外间侍立的宝珠与瑞珠听得里屋动静,俱是面红耳赤。二人默契地合上门扉,匆匆去备热水。

宝珠垂首嗫嚅:上回...少奶奶说...让我们也...支吾半晌未尽其言。瑞珠亦是满面飞霞,轻啐道:快些烧水,胡思乱想作甚!

可...可奶奶每回都唤得那般凄厉......

痴丫头,那哪是凄楚,分明是...话音未落,屋内已飘出婉转莺啼。

数日后,女子会馆僻静阁楼。

凌策把玩茶盏,见李云睿款款而入,含笑举杯:殿下姗姗来迟,可教我好等。

未及晌午,何来久候之说?李云睿斜倚窗棂,望着楼外景致轻叹:这会馆布局当真精妙,初来时登临的楼阁与此处,皆可俯瞰全景而不露行迹。

众多朝廷命妇在此游玩,殊不知她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他人眼中。那些贴身侍女恐怕都是眼线吧?

凌策坦然颔首,此事无需隐瞒。况且这些命妇也并非愚钝之人!

她们议事时虽会屏退侍女,却不知每个房间都暗藏窥探之器.....

长公主为何提前到访?距聚会尚有一个多时辰。

李云睿轻摇螓首:初次做东,自然要早些到场。这些命妇个个精明,凡事都需未雨绸缪。

倒是你,为何突然要带贾家南下?待你归来时,女子工坊怕是都已开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