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承元帝心中恐怕已生不满,极可能过河拆桥!
只因一句简单的谏言,就让承元帝在此事上失了先机。
甚至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,影响后续诸多事宜,承元帝怎能咽下这口气?
不过无妨,凌策自有应对之策...
元春略作迟疑,轻声问道:
应天府的女子工坊当真要重点依托皇后娘娘?这会不会......
凌策笑着摆手道:
大姐姐不必忧心,总要给人机会,否则如何让人登上我们这条船?
可...我还是觉得宣贵妃与越贵妃更为合适......
大姐姐,她二人性情虽合宜,但身份却不妥当啊!
大姐姐细想,刘皇后与她二人有何不同。
元春凝眉思索片刻,忽然恍然道:
皇子......
正是!即便我更看好大皇子,此刻也绝不能让他与女子会馆扯上关系。
实际上凌策看重的是皇孙,但殊途同归。
无论如何,未来数十年必是承元帝的天下,故而承元帝的态度至关重要!
凌策可隐于幕后,待势力壮大后甚至能与承元帝分庭抗礼。
但大皇子父子却不行,但凡与承元帝意见相左之事,他们都不可沾染。
二皇子那边则不同,只因越贵妃太过聪慧......
不如从一开始就将二人排除在外,直接选择无子的刘皇后合作。
但如何合作,合作后是延续还是终止,都需从长计议。
二人又详细商议了在应天府筹建女子工坊的事宜,
元春望着侃侃而谈、神采飞扬的凌策,心头不禁怦然。
三丫头真是好福气,觅得如此良婿......
元春聪慧过人,不仅精通诗词歌赋,更颇具政治智慧!
原着中元春省亲时能品评姊妹们的诗词并排列名次,绝非仅凭身份。
如今元春已归贾府,近日与众姊妹小聚时,亦展露过诗才。
加之在宫中多年的见闻,远非闺阁女子日常所能及。
她明白自己能出宫,只因凌策需要一位能沟通的合作伙伴。
也知晓贾家之所以能迅速与长公主合作,全因背后站着凌策。
只要合作持续一日,她就只能是贾家女一日!
莫说婚嫁生子,便是有人提亲都不行!
若凌策稍有不悦,女子工坊之事将与贾家彻底无缘。
届时贾家不仅错失良机,更会开罪长公主府、凌策乃至整个清流!
且她总觉得凌策对她怀有占有欲,从平日的调侃,从那灼热的目光中可见一斑...
咦?大姐姐为何这般看我,仿佛我是个十恶不赦之徒?我可是个大善人啊!
凌策玩笑间环视四周,心想着要在抵达应天府前设法与凤姐儿打破僵局。
难得有这样的机会,怎能让她一直躲着自己?
元春万万没想到,凌策在与她说笑时,心里还惦记着旁人......
我何时说过小弟是坏人?小弟所做之事皆是大善之举,单用二字实在不足以形容。
凌策收回目光朗声一笑,转头对元春说道:
大姐姐若说仁德,实在是抬举我了。不过是举手之劳,倒是大姐姐舍弃得更多,不是吗?
元春心头一紧,虽早猜到凌策的用意,也明白时势如此。
但如此直白地说出来,还是令她猝不及防。
这是要挑明了吗?
凌策压低嗓音轻声道:
老太太同意回应天府,大半是因你说的那些缘故。但还有一点,想必大姐姐心里有数。
元春抿唇垂首,默不作声。
她心知肚明,贾母或许想借此行给她物色夫婿。
虽说女子当高嫁,但贾家如今境况特殊,她的身份也不允许。
最稳妥之法是在四大家族中择婿,先定亲事,过三五年再完婚,好让她多在贾家留些时日。
凌策继续轻声道:
大姐姐,并非我目中无人,但在我心里,这世间男子确实无人能与你相配。
大姐姐姿容绝世,心志不输男儿,又兼心地纯善,才智过人。便是当今天子也配不上!
元春面颊愈发绯红,这话里的意思她岂会不懂?
分明是在等她表态。
可她如何开得了口?
且不说凌策比她年幼,单是他与探春的婚约,就让她不敢多想。
即便终身不嫁,长留贾家,难道要作他见不得光的人?
凌策见她仍不言语,从容笑道:
大姐姐不必着急,我并非威胁逼迫,只是表明心迹罢了。
况且大姐姐以为,以我的本事,将来会让你没名没分地跟着我吗?我可是真心喜爱大姐姐呢!
元春身形微晃,咬牙轻啐一口,转身便走。
为免被姐妹们瞧见通红的脸,只得执团扇掩面而归。
一路上巧妙避开散开的姐妹们,应答如常不露破绽。
凌策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暗自好笑:
终究是个女儿家啊!如今话已挑明,想来收获之日不远了。
奇怪的是她竟未追问刘皇后之事,莫非不好奇我如何与刘皇后联络合作?
方才元春确想问及,却被岔开了话题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