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班？”张若雨愣了好一会才听见吴婶道：“找了个环卫工的工作，天天早出晚归…也不是没有退休金，一个月一千多，就自己一个人省省也够了…可一年到头也没见她休息几天…你不知道？”
……
看着哒哒哒迈步离开的吴婶，张若雨像是泥塑一般僵在原地，好半晌才愣愣的往外走去。
白花花的阳光砸在地上，空气里蒸腾着翻滚的热浪。
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，张若雨跨过了好几条街道才看到她…
橙色的工作服格外的刺眼，微弯的脊背佝偻着，握着扫帚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扫过路面，张若雨看着她手中的扫帚扬起细密的尘烟，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晰，一下又一下的扑到她的身上。
她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成深色，紧贴着她单薄的肩膀，张若雨看不清她的面容，因为眼眶蓄满的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张若雨慢慢走近，听见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声。
苏莲花正弯腰清理花坛边的烟头，蓝色头巾边缘已结出白花花的盐渍。
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角，苏莲花抬手抹了一把，指节上沾着灰褐色的尘土。
街角的梧桐树纹丝不动，蝉鸣声里，她弯腰捡起一个塑料瓶，斑驳皲裂的手指被晒的通红
张若雨喉咙突然发紧，眼泪瞬间往下淌…她越走越近的靠近，直至站到她的旁边，先她一步拿起塑料瓶递了过去。
苏莲花看着眼前的小白鞋…岁月在脸上凿刻的纹样有些抖动。
苏莲花慢慢直起身，朝着旁边看了过去。
“妈，我帮你”张若雨一边哭一边笑，眼泪糊了满脸。
她不容苏莲花拒绝的把捡起来的瓶子塞到蛇皮袋里，拿起不远处的簸箕把苏莲花拢做一团的垃圾全都扫了进去。
苏莲花呆呆的看了她好久才开口：“这些伤又是怎么弄的…”
手腿都裹着纱布，殷红的血迹看的明显，苏莲花手都在颤抖。
张若雨背对着她吸吸鼻子然后扭头望向她笑道：“没事，不小心摔的”
“张若雨，我问你这伤是怎么来的？”苏莲花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几乎是用吼的。
“真的是摔的”张若雨笑了，可苏莲花的一巴掌让她再也控制不住笑，整张脸抖动的厉害，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滑。
“我还不至于生出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玩意！”
“说…是不是…姓林的欺负的你？你什么人啊？会那么好心？没遇到事会回来？”苏莲花目眦欲裂，整个人躁动的不像样，怒吼的声音全是恨意：“张若雨我说没说过你就是个又笨又蠢的人？就你这样的能骗得了谁？你死在外面我都当不知道，干嘛要在我面前晃？显得你了？”
张若雨捏着簸箕的手在用力，可是最后还是像卸了力一般，仿佛对苏莲花的话置若罔闻，一个劲的在帮她干活
苏莲花上前几步拉过她手中的簸箕往地上一扔“我不需要你做…”
“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，遇到事只知道往家跑，但凡被欺负敢跟他们拼命他们还不至于把你当屁放！”
“走，去林家，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对你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