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国府后巷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凌崖带着两个弟兄隐在墙角的阴影里,像蛰伏的猎豹。自从那日斩灭那个伪装的墨线傀儡后,他们已在此蹲守了三夜。
「头儿,」身旁的精瘦汉子阿六压低声音,「这鬼地方,味道越来越重了。」
凌崖「嗯」了一声,目光锐利地扫过巷口。他看不见那些无形的丝线,却能感觉到一种令人牙酸的「紧绷感」,仿佛整条巷子都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,而网绳正在被一股巨力缓缓绞紧。
「沙……沙……」
轻微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,由远及近。一个穿着宁国府仆役服饰的矮胖身影出现在月光下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步履显得有些僵硬。
凌崖眼神一凝。就是这种步伐,与那日被他们斩灭的傀儡如出一辙的、细微的不协调感。而且,随着那「仆役」的靠近,那股铁锈混杂腐朽的气息骤然变得浓郁。
「准备。」凌崖低喝,肌肉瞬间绷紧。
那「仆役」似乎并未察觉危险,依旧不紧不慢地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走来。就在他即将走过巷子中段时,凌崖猛地蹿出,身形快如闪电,直扑对方后心!他这次的目标明确——生擒,至少要留下活口,弄清这鬼东西的来路和目的。
然而,就在他手掌即将触及对方肩头的刹那,那「仆役」的头颅竟以一种绝非常人能做到的角度,猛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!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双眼空洞无神,直勾勾地「盯」着凌崖。
「果然不是人!」凌崖心头一凛,变抓为掌,狠狠拍向对方胸口。
「砰!」
一声闷响,那「仆役」身形只是晃了晃,反而借势一爪掏向凌崖心窝!指尖弹出的黑色利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
凌崖侧身避过,短刀已然出鞘,刀光如匹练,斩向那诡异的手臂。「锵!」金石交击之声响起,溅起一溜火星。这东西的肢体,竟坚硬如铁!
阿六和另一名弟兄也从两侧扑上,三把短刀织成一片寒光,将那傀儡困在中间。巷战瞬间爆发,金铁交鸣之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那傀儡力大无穷,动作迅猛,虽被三人合围,却丝毫不落下风,黑色利爪挥舞间带起凌厉风声,几次险些抓中阿六的咽喉。
「这东西比上次那个更难缠!」阿六喘着粗气喊道,手臂被爪风扫过,留下几道血痕。
凌崖眼神冰冷,攻势愈发凌厉。他看出这傀儡似乎在有意识地将他们引向巷子深处。不能久战!他觑准一个空档,短刀虚晃一招,引得傀儡格挡,另一只手却如毒蛇出洞,疾探向傀儡的脖颈——他想试试,能否卸掉它的「关节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