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梅花花神疏影,拒不履职,以冰封之举藐视天威,是为傲慢,其罪六。」
疏影周身寒气大盛,那冰雕梅花散发的冷意仿佛与她融为一体,彰显着决绝的「过洁」。
「杏花花神折风,鲁莽冲动,其破序之力引发连锁崩坏,是为肇祸,其罪七。」
折风腰间那杏花鹞子无风自动,一股紊乱的、试图冲破一切的春意勃发而出。
「菱花神无漪,懦弱失职,未能稳住呈献之物,加剧混乱,是为无能,其罪八。」
无漪脚下,那崩碎的冰晶仿佛回应般,泛起微弱却冰冷的碎光,映照着她的无助。
「曼陀罗花神空晓……牵牛花神逢生……菊花花神移灯……仙客来花神云客……以上诸罪,证据确凿,依律当严惩不贷!」
随着最后一条罪状宣读完,十二位花神身上,各自闪耀着代表其本源特性与「罪业」的光华——清愁、冷香、酒气、惑心、流光、冰寒、破序、随波……这些离散的、被定义为「罪证」的光芒,并未在律法瞳冰冷的宣判中消散。
相反,在这瑶池肃杀的氛围里,在绝望与不甘的驱使下,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,竟缓缓向着王母御座前的上空汇聚!
愁雾、冷香、酒气、流光、冰寒……种种离散的光华交织、缠绕、碰撞,在王母那至高无上的御座前,扭曲、变形,最终竟勾勒出一幅巨大、混乱、却充满了原始生命力与澎湃情感的——「群芳图」!
图中没有具体的形态,只有色彩的奔流,情绪的宣泄,本能的呐喊。有露曦的悲悯,有醉锦的酣畅,有折风的锐气,甚至还有疏影那冰冷的坚守……它们以一种荒诞而震撼的方式,共同构成了一幅无声的、对那冰冷宣判的「抗议」。
这由「罪证」共鸣而成的光影,只存在了一瞬。
下一刻,便被律法瞳那毫无感情的巨眼中射出的一道金色律令神光,彻底击碎、驱散,化为虚无。
瑶池重新恢复了「秩序」的寂静。
但那短暂存在过的、属于「本性」的光影回响,却如同烙印,深深刻入了某些旁观者的眼中,再也无法抹去。天条的威严得到了彰显,而某种更加深刻的东西,似乎也在这一刻,悄然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