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战的手臂坚实有力,带着灼热的体温,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稳稳支撑着云清辞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这触碰陌生又熟悉,让云清辞混沌的脑海有瞬间的清明,随即涌上的是铺天盖地的抗拒。
他竟在厉战面前,露出如此狼狈脆弱的模样!
几乎是本能反应,云清辞猛地挣动了一下,试图甩开那只手,声音因气血翻腾而带着压抑的嘶哑:“放手!”
然而,他甫一运气,胸口那股撕裂般的剧痛便骤然加剧,眼前阵阵发黑,喉头腥甜上涌,险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。
身形不受控制地再次一晃,若非厉战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纹丝不动,他恐怕已瘫软在地。
“别动!” 厉战低喝一声,声音沉浑,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。
他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另一只手迅速探出,指尖凝聚着精纯温和的至阳罡气,快如闪电般点向云清辞胸前几处大穴,试图暂时封住他体内狂暴乱窜的冰寒内力,稳住伤势。
那灼热的指力侵入体内,与云清辞自身冰寒功体剧烈冲突,带来一阵更强烈的痛楚,却也奇异地压制住了内力反噬的势头。
云清辞闷哼一声,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连站立都需依靠厉战的支撑。
他死死咬着下唇,冰眸中燃烧着愤怒、不甘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。
厉战低头看着怀中人这副强弩之末的模样,眉头紧锁,深邃的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未散的余怒,有看到对方伤势后的凝重,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焦灼。
他环顾四周,流云城虽暂时击退强敌,但残敌未清,玄冥宗随时可能卷土重来,此地绝非疗伤之所。
更何况,云清辞此刻状态极差,霁月宫群龙无首,若再有变故……
必须立刻离开!
这个念头清晰无比地占据了他的脑海。
他不再犹豫,目光重新落回云清辞因痛楚而微微蹙起的眉宇间,语气强硬,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:
“你旧伤复发,内力反噬,此地不安全,不宜久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云清辞试图避开他视线的冰眸,继续说道:
“我隐曜司在此地往北三十里外,有一处隐秘据点,内有地热灵泉,可缓解寒症,亦有秘制药浴,专为调和内息、镇压暗伤所配,或对你的伤势有益。”
他的话语条理清晰,完全是基于当前形势做出的最合理判断,听不出半分私人情感。
“随我来。”
最后三个字,他加重了语气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、不容反驳的命令口吻。
仿佛这不是提议,而是必须执行的指令。
云清辞闻言,冰封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!
去厉战的地盘?接受他的“恩惠”?
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以忍受!他猛地抬头,试图用最冰冷的目光逼退对方,唇瓣翕动,想要斥责这荒谬的提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