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清辞紧紧环住了厉战汗湿的、肌肉虬结的脊背,将脸深深埋入他颈窝,用细若蚊蚋、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回应:
“……是。是你的。”
这一夜,注定漫长。所有的隔阂、猜忌、伤痛,似乎都在这场失控的缠绵中被短暂地遗忘、或者说,以一种更激烈的方式被重新铭记。
汗水、泪水、或许还有血水,混杂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暴才渐渐平息。
厉战沉重的喘息逐渐平复,沸腾的血液慢慢冷却。
狂乱的神智回归,随之而来的是他淹没的恐慌与茫然。
他……做了什么?
他微微撑起身,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,看向身下的人。
云清辞已然昏睡过去。
墨发凌乱地铺散在枕上,衬得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,唇瓣却异常红肿,甚至还残留着破口的血痕。
脖颈、锁骨、乃至更下方,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紫吻痕,昭示着方才的激烈与……他的粗暴。
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紧闭着,长睫被泪水濡湿,黏在一起,眼尾泛着惊人的红晕,即使在睡梦中,秀气的眉头也微微蹙着。
一种尖锐的刺痛,猛地攫住了厉战的心脏,比任何刀剑加身都要剧烈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赤裸身躯上同样残留的抓痕,以及那暧昧的痕迹,一股巨大的罪恶感与自我厌恶如同冰水般兜头浇下。
他又……没有忍住。
用这种……最不堪的方式。
这一次,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。
不再是单方面的痴缠或羞辱,而是……他失控了,在对方罕见的示弱下,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,暴露了内心最阴暗、最贪婪、也最脆弱的欲望。
天亮之后,该如何面对?
云清辞醒来,会如何看他?是更加厌恶?是觉得他果然如传言般不堪?
还是会……再次用那种冰冷的、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?
一想到那种可能性,厉战就觉得呼吸艰难,几乎要窒息。
他宁愿回到之前那种若即若离、互相试探、甚至剑拔弩张的状态,至少那样,他还能用冷漠武装自己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赤裸相对,将最不堪的一面暴露无遗,将所有的软肋都交到了对方手中。
他站在黎明的微光里,看着榻上沉睡的、浑身布满他留下痕迹的云清辞,眼中翻涌着滔天的巨浪——有片刻击退心魔、得偿所愿后极致的满足与爱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