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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骨笛镇魂(1 / 2)

归魂谷祭坛的石缝里,渗出了无数的血珠,映得红绳在月光下,泛着妖异的光。

林嫚砚跪在祭坛中央,手腕上的红绳死结越收越紧,勒进皮肉的痛感让她想起生产那晚——陈怀夏在产房外急得直搓手,后来她才知道,他偷偷用红绳在自己手腕上勒出血印,说要替她分担疼。

此刻,红绳勒出的血痕里浮出排小字:“双脉缠,血玉连,三生石上红线牵”,墨迹和陈怀夏日记里的笔迹一模一样,只是每个字都在淌血,染红的纹路顺着血管往心脏爬。

陈怀夏突然扑过来咬断她手腕上的红绳,牙齿咬到骨头时“咯吱”作响。

“不能让它缠到心口。”他吐掉嘴里的绳头,绿汁顺着嘴角往下淌,在祭坛石面上积成小水洼,映出的人影竟是黑袍模样,左眉骨的疤里嵌着红绳头,“这红绳是用双脉族人的头发混着骨粉编的,缠到心脉就会被咒术夺舍。”

他抓起林嫚砚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那里的硬疙瘩正在收缩,像有活物要钻出来,“你摸,它在怕咱们的血。”果然感觉到硬疙瘩在她掌心下颤抖,绿汁渗出的速度明显慢了。

祭坛东南角的石像突然“咚”地晃了一下。林嫚砚举着油灯凑近的瞬间,看见石像左眉骨的疤裂开,钻出根红绳,绳头系着支骨笛,笛身上的三足乌图腾被血汁染得发黑。

她刚拿起骨笛,整尊石像突然崩裂,碎块里滚出个布偶,是用军绿粗布缝的,背后的暗袋里藏着半块血玉,玉面刻的“林”字正好能和他们手里的拼上最后一角——原来之前拼合的血玉边缘有道细微的裂纹,像被虫蛀过的痕迹。

布偶肚子里露出半截乐谱,是珠尔山的童谣调子,音符旁标着小字:“民国三十一年七月初六,怀夏制笛镇魂,待嫚砚合奏”,字迹被血水泡得发胀,却能认出陈怀夏特有的歪撇子笔画。

“这骨笛是我做的。”陈怀夏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,他抚摸着笛身上的刻痕,“失踪前我在点将台捡到块兽骨,刻了这支笛子想给槐生当玩具,可这乐谱不是我写的。”

骨笛凑到唇边的瞬间,油灯突然暗了下去,笛孔里钻出的红绳在黑暗里发光,织成个同心结,结心嵌着枚银戒指,内侧刻的“夏砚”二字正在淌血,“咒术模仿我的笔迹,想让咱们吹错调子,唤醒地脉邪气。”

槐生突然对着祭坛西侧咿呀叫,小手拍打着空气。

林嫚砚顺着孩子指的方向望去,看见石壁凹洞里摆着个陶罐,里面插着支红绳编的花环,槐花干发黑却还在散发香气——是珠尔山的野槐花,她孕吐时陈怀夏总采来给她泡水。

陶罐底下压着张羊皮卷,展开后露出归魂谷的地脉图,七个节点用朱砂标着红点,其中第七个节点旁画着支骨笛,笛尖对着陈怀夏的心脏位置,旁边写着“子时三刻,笛响魂归”,笔迹和布偶里的乐谱如出一辙。

“这是镇魂曲的陷阱。”林婉的银簪从发髻里掉出来,在祭坛上转着圈儿,“双脉家族的镇魂曲必须夫妻合奏,吹错一个音符就会变成催命符。你瞅那乐谱的收尾处,被人改了半拍,吹出来就是招邪的调子。”

她的魂影在血雾里忽明忽暗,左眉骨的朱砂痣泛着红光(与银簪上的痣粉同源),“陶罐里的槐花干掺了尸粉,闻久了会让人产生幻觉,把爱人看成仇人。”

林嫚砚刚捂住口鼻,就看见陈怀夏的脸在雾里变得模糊,左眉骨的疤里钻出红绳,绳头系着青铜匕首,刀尖正对着她的心脏,和布偶手里的匕首一模一样。

陈怀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将骨笛塞进她手里:“咱们按老调子吹。”

他的指尖冰凉,绿汁在两人掌间凝成枫叶形状,“珠尔山的童谣,你教我的那首。”

笛声响起的瞬间,祭坛石缝里的血珠突然炸开,溅起的血雾中浮出无数记忆碎片:有他们在珠尔山采枫叶的场景,他笨拙地给她编花环,红绳总缠成团;有槐生出生那天,他用红绳在孩子手腕上编平安结,绳结松了又重编;最清晰的画面里,他们在归魂谷石屋成婚,红绳系的同心结掉在地上,被他踩在脚下却舍不得解开,说要留着当念想。

骨笛吹到高潮时,祭坛中央的血玉突然剧烈震颤。

红光穿透云层的刹那,林嫚砚看见血玉中心的漩涡眼里浮出两具骨架,红绳缠骨的纹路和他们手腕上的勒痕一模一样,头骨眼眶里嵌着的红绳,绳头系着的银珠刻着“夏”“嫚”二字,正在绿光里慢慢融化。

“那是咱们的祖辈。”陈怀夏的笛声突然变调,绿汁顺着嘴角往下淌,“他们当年就是吹错了调子,才被咒术困在祭坛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