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显出了‘慈云寺’三个字。”林嫚砚低声道,“张婶说李大叔一家三口都死了,死前也咳黑血,跟柱子的症状一样。我怀疑是有人在草药或者水源里下了毒。”
陈怀夏点点头,当机立断:“狗剩子,你带两个人去城北各路口拉起警戒线,用桃木枝围起来,不许任何人进出。老马,你去通知李团长,让他加派人手,重点看守城北的水井,千万别让老百姓取水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告诉大家都用双龙溪的水,烧开了再喝。”
“是!”狗剩子和老马齐声应道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嫚砚叫住他们,从药柜里取出两包用红布包好的艾蒿,“把这个带在身上,能驱邪避秽。让兄弟们都小心些,注意观察有没有陌生人进出城北,特别是……游方医。”
她忽然想起前几日有个游方医在城北义诊,给不少百姓送过草药,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,现在想来,那人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巧了。
狗剩子接过艾蒿包,用力点头:“放心吧林姑娘,俺们一定仔细盘查!”说着便和老马快步离开了。
屋子里只剩下林嫚砚和陈怀夏,还有炕上昏迷的柱子和摇篮里的两个小家伙。
陈怀夏走到炕边,看着柱子身上的青斑,沉声道:“这症状像是中了邪毒,跟三年前勘探队遇到的情况有些像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”
林嫚砚心头一紧:“你是说……跟你失踪那次有关?”
陈怀夏的眼神暗了暗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旧勘探锤 —— 这是怀秋当年跟着勘探队实习时用的工具,失踪后他一直带在身边。他沉默片刻才点头:“那年在珠尔山勘探,怀秋还跟着帮忙记录数据,有天他跟我说‘哥,这山里的土闻着不对劲’,没过几天就有个队员出现类似症状,没几天就没了,尸体上也长满这种斑点。当时以为是瘴气,现在想来,怀秋当年的直觉说不定是对的。”
他看向林嫚砚,“血玉指向慈云寺,说不定那里藏着解药,或者……下毒的源头。”
林嫚砚摸着发烫的血玉,红纹依旧清晰,似乎在催促着她前往慈云寺。
“可现在城北疫情不明,我们不能轻易离开。”她有些为难,目光落在柱子和摇篮里的弟弟们身上,“这里需要人照料。”
陈怀夏握住她的手,她的指尖有些发凉。“我已经让李团长增派人手了,这里有他们守着不会出问题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当务之急是查明毒源,找到解药,否则还会有更多人遭殃。”
林嫚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点了点头。她知道陈怀夏说得对,拖延下去只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。
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急救的草药和银针,又将血玉紧紧攥在手里:“那我们准备一下,天亮就出发去慈云寺。”
陈怀夏嗯了一声,走到门口向外望了望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,辰时快到了。
“我去安排一下封锁的事,顺便让老郎中过来照看柱子和孩子们。”他回头看向林嫚砚,目光温柔,“你先歇歇,等我回来。”
林嫚砚点点头,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。她走到炕边,给柱子掖了掖被角,又俯身看了看摇篮里的槐安和槐生,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,小脸红扑扑的。
她轻轻抚摸着他们的额头,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找到解药,保护好石头城子古城的百姓,当然包括保护好这两个弟弟了。
这时,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桌上的草药,那黑色粉末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她拿起一根沾有粉末的药草,凑近血玉,只见血玉的红纹突然剧烈闪烁起来,像是在排斥什么。
林嫚砚心中一动,将药草放在烛火上点燃,粉末遇火后冒出黑烟,散发出一股更浓烈的腥气,闻得她一阵恶心。
黑烟在空中盘旋,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蛇形,然后缓缓消散。
林嫚砚看得心惊肉跳,她越发肯定,这场疫病绝非偶然,而是有人故意为之,而这背后,一定与慈云寺和那些邪祟脱不了干系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血玉紧紧贴在胸口,感受着它传来的温度。
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,她都必须走下去。为了柱子,为了槐安和槐生这两个亲弟弟,为了石头城子古城的百姓,也为了揭开血玉和家族的秘密。
窗外,天色越来越亮,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子,却驱不散空气中的阴霾。
城北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喧哗声,想必是民团在布置封锁线。林嫚砚知道,一场硬仗即将开始,而这仅仅是个开始,慈云寺的秘密,游方医的踪迹,还有那神秘的黑色粉末,都等着她去揭开。
她的目光投向珠尔山的方向,那里云雾缭绕,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,而慈云寺,就隐匿在那片深山之中,等待着她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