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二十二的午时,日头正烈,晒得地面滚烫。林嫚砚、陈怀夏四人沿着山路一路向东,终于抵达了望江崖古城。
他们是从石头城子古城东门出发的,路过老鹰嘴山时,还能看到山间盘旋的老鹰,鸣声尖锐;经过双龙泉屯,喝了口双龙溪的溪水,清凉甘甜,解了不少暑气。可越靠近望江崖古城,周围的气氛就越压抑,连鸟鸣都变得稀疏起来。
望江崖古城的四周,群山环绕。望江崖古城,是个规模仅次于石头城子古城的乡间集市,按理说此刻应该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四人心里一沉:街道上空无一人,两旁的商铺门窗紧闭,连平日里最热闹的茶馆和杂货铺都冷冷清清,看不到半个人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,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,让人闻了心里发慌。
“这咋回事啊?咋连个人影都没有?”狗剩子皱着眉头,挠了挠头,“俺们来之前听说这望江崖古城可热闹了,咋成这样了?”
老马也四处张望着,眉头紧锁:“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就算天热,也不该这么安静,连条狗都看不到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闻了闻空气中的腐臭味,脸色微变,“这味道……有点像尸体腐烂的味道,还有点像慈云寺密室里的腥臭味。”
林嫚砚的心也沉了下去,她握紧怀里的血玉,血玉微微发烫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大家小心点,这古城里肯定出事了。”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“我们分头看看,注意观察门窗和地面,有情况随时招呼。”
“俺跟林姑娘一组,老马你跟狗剩子一组,保持距离,不要走太远。”陈怀夏立刻做出安排,手里的勘探锤握得更紧了。
四人分成两组,沿着街道小心翼翼地前行。街道两旁的房屋都挂着锁,窗户紧闭,有的窗户纸还破了洞,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房间。
林嫚砚走到一户看起来还算整洁的房屋前,轻轻敲了敲门:“有人吗?我们是路过的,想问问这里的情况。”
屋里没有回应,只有风吹过街道的“呜呜”声。林嫚砚又敲了敲,声音提高了些:“屋里有人吗?我们没有恶意,就是想打听点事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屋里才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,接着是缓慢的脚步声。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探出头来,眼神警惕地看着林嫚砚和陈怀夏,脸上布满了皱纹,神色慌张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谁?来这儿干啥?”老婆婆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颤抖,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。
“老婆婆您好,我们是从石头城子古城来的,路过这里,看到古城里不对劲,想问问发生了啥事儿。”
林嫚砚语气温和,尽量让她放松警惕,“您别害怕,我们不是坏人。”
老婆婆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,看到陈怀夏手里的勘探锤和林嫚砚身上的药箱,神色稍微缓和了些,但依旧警惕:“石头城子古城来的?你们是……医生?”
“算是吧,俺会点医术。”林嫚砚点点头,“老婆婆,这古城里到底咋了?咋没人呢?”
老婆婆叹了口气,打开门让他们进来,然后赶紧把门关上,还插上了门栓。
“唉,别提了,这古城里最近怪事频发,好多人都失踪了,晚上还能听到哭声,大家都吓得不敢出门了。”
她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恐惧,“官府也来过,查了半天啥也没查到,后来就没人管了。”
“失踪?怎么失踪的?晚上的哭声是咋回事?”陈怀夏追问,眼神锐利。
老婆婆拉着他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给他们倒了碗水,才缓缓说道:“大概半个月前,先是古城西头的王老五失踪了,他前一天还在酒馆喝酒,第二天就没人了,家里的门没锁,东西都在,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。接着是李木匠家的儿子,去山上砍柴就没回来……这半个月来,已经失踪了十几个人了!”
她顿了顿,喝了口水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:“而且每天晚上,特别是后半夜,就能听到古城中心的祠堂方向传来哭声,呜呜咽咽的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有人说是失踪的人变成鬼了,回来找替身了,吓得大家都不敢出门,天黑就把门窗锁得死死的。”
林嫚砚和陈怀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失踪、哭声、腐臭味……这一切都指向邪祟组织。
“老婆婆,您能带我们去祠堂看看吗?”林嫚砚问道。
老婆婆脸色一白,连忙摆手:“不去不去!那地方邪乎得很,谁敢去啊?听说去祠堂附近的人都失踪了!”
“您别怕,我们会保护您的。”陈怀夏安慰道,“我们怀疑失踪的人和邪祟有关,去祠堂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,帮古城里的人解决麻烦。”
老婆婆犹豫了半天,看着林嫚砚和陈怀夏真诚的眼神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吧,俺跟你们去。要是能把邪祟赶走,让古城恢复正常,俺老婆子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值了!”
这时,狗剩子和老马也回来了,他们在镇上转了一圈,没发现任何人,只在几条小巷里看到了一些散落的衣物和血迹。“林姑娘,陈大哥,这古城里太邪门了,俺们在巷子里看到了血迹!”狗剩子脸色凝重地说。
林嫚砚把老婆婆的话简单说了一遍,四人决定一起去祠堂看看。
老婆婆拿着一盏油灯在前面带路,沿着街道往古城子中心走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,显得格外阴森。腐臭味越来越浓,让人忍不住捂住口鼻。
未时,五人来到了古城中心的祠堂。
祠堂是一座老旧的建筑,青砖灰瓦,门口的石狮子已经风化,看起来有些狰狞。祠堂的门虚掩着,里面黑漆漆的,散发着浓重的腐臭味。
“就是这儿,晚上的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”老婆婆指着祠堂,声音颤抖,不敢靠近。
陈怀夏示意大家小心,然后推开门,拿出火折子吹亮,走进祠堂。祠堂里光线昏暗,正中央摆放着几块牌位,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牌位前面摆放着几具棺材,棺材盖都敞开着,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棺材是空的?”狗剩子惊讶地说,“这是咋回事?”
林嫚砚的目光落在棺材旁的地上,那里有一些黑色的黏液,散发着和慈云寺密室里相似的腥臭味。
“老马,你看这个!”她指着黑色黏液,“是不是和慈云寺密室里的黏液很像?”
老马走上前,蹲下身仔细观察,还用手指蘸了一点闻了闻,脸色大变:“一模一样!这黏液和慈云寺密室里的成分相似,都带着阴邪之气!这肯定和邪祟组织有关!”
陈怀夏则在检查棺材,他发现棺材板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,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的,边缘还有一些细小的爪印。
“你们看这个。”他指着痕迹,语气凝重,“棺材上有啃咬的痕迹和爪印,失踪的人可能不是凭空消失,而是被某种怪物抓走了!”
“怪物?”狗剩子吓了一跳,握紧了手里的木棍,“啥怪物啊?这么吓人?”
林嫚砚也在观察,她发现黑色黏液从棺材旁一直延伸到祠堂后面的一扇小门,像是某种生物留下的痕迹。“这黏液是从后面的门延伸过来的,怪物很可能从那里进出祠堂。”她看向陈怀夏,“我们要不要去看看?”
陈怀夏点点头:“好,但大家要小心,保持警惕。老婆婆,您在这里等着我们,不要乱跑。”
老婆婆连连点头,缩在门口,不敢进去。
四人拿着火折子,沿着黑色黏液的痕迹,走进祠堂后面的小门。
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通道尽头是一个小院子,院子里杂草丛生,角落里有一个洞口,黑色黏液正是从洞口延伸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