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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2章 手记寻踪指阴脉聚点,泥浆阻援惊地砖渗邪(2 / 2)

林嫚砚心里一动,抬头看向陈怀夏。

他的头发还湿着,贴在额头上,几缕刘海垂下来,遮住了一点眼睛,脸上沾着点泥,却没了刚才在地缝边的凝重,眼神里带着些她久违的温和,像冬天里的太阳,不刺眼,却很暖。

她刚想说点什么,比如“其实你也很好”,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——不是普通的马蹄声,是快马加鞭的“嗒嗒”声,马蹄踩在泥泞的路上,溅起一片片泥浆,还夹杂着清脆的铜铃响,一声接着一声,很有规律。

“是圆通观的人来了!”老王眼睛一亮,指着南边的方向,语气也兴奋起来,“玄通道长的弟子出门都挂着铜铃,就系在马脖子上,错不了!我之前去圆通观求符的时候见过,那铜铃是黄铜做的,声音可脆了!”
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见两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人骑着马往这边来,马跑得很快,溅起的泥浆有半人高,前面的是玄通道长,他头发花白,用木簪挽着,脸上满是皱纹,却精神矍铄,后面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弟子,脸上还带着点稚气,两人都披着油布雨衣,雨衣的边角都湿透了,手里还提着个布包,布包用绳子捆得紧紧的,应该是装符咒和法器的。

玄通道长下了马,动作很利索,一点都不像个上了年纪的人,他把缰绳递给小弟子,让弟子把马牵到旁边的树下,然后快步走到陈怀夏和林嫚砚面前,双手合十行了个礼,脸色凝重:“贫道刚在观里打坐,就感应到城里有邪气扩散,那邪气阴冷刺骨,带着股槐木的腐味,没想到竟是槐邪复发。”

他打开手里的布包,里面是一叠黄色的符纸,符纸上画着红色的符文,还有一把桃木剑,剑身上刻着“驱邪”两个字,旁边还有几个小瓷瓶,里面装着朱砂、糯米和一些不知名的草药,“贫道带了些‘驱邪符’和‘地脉镇符’,先在城隍庙外设个简易符阵,用符阵的阳气暂时压制邪气扩散,等稳住了,再去地缝那边看看,找找邪气的源头。”

民团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,有的去附近的破屋里搬石头,有的去民团的仓库里拿红线,还有的帮着小弟子整理符纸,大家都很卖力,没人偷懒——毕竟这关系到整个古城的安危,谁也不敢马虎。

玄通道长则拿着桃木剑,站在一张桌子前,桌子上放着砚台和朱砂,他用手指蘸了蘸朱砂,在符纸上快速地画着符文,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,每画完一张,符纸就会泛起淡淡的金光,像撒了一层金粉,然后被小心地叠好,放在旁边。

林嫚砚站在旁边看着,怀里的血玉突然又开始发烫,比刚才在老玉器铺里烫得更厉害,像是揣了个小火炉,她赶紧掏出来,只见玉面上的红纹快速跳动,像活过来一样,在玉面上绕着圈,还发出微弱的“嗡嗡”声,像是在呼应什么,又像是在警告什么。

“不对劲。”林嫚砚心里一紧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,她突然想起怀里的《地脉邪祟手记》,赶紧拿出来,小心翼翼地翻开,翻到“槐树精篇”那一页,刚翻开,就看见书页上“槐邪遇震则强,地脉动则邪散”几个字竟隐隐发光,和血玉的红纹相映,红色的光和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,很是诡异。

她还没反应过来,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,比刚才塌方时的震动更厉害,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,城隍庙的地砖“咔哒”一声,裂开了一道细缝——黑黢黢的气从缝里渗出来,像一条条小蛇,带着股腥甜的腐味,和地缝里的黑气一模一样,只是更淡一些,却更阴冷。

“不好!”玄通道长脸色大变,手里的桃木剑差点掉在地上,他赶紧扶住桌子,眼神里满是震惊,“地脉震动加剧,邪气要从地下窜出来了!这可不是寻常的震动,是阴脉在翻涌,再这么震下去,整个城隍庙的地基都得塌!”

话音刚落,地面又是一阵剧烈摇晃,城隍庙门口的石狮子“轰隆”一声,缺腿的那一侧彻底垮塌,碎石子溅了一地,吓得周围的百姓尖叫着往后退。地砖上的裂缝越来越宽,已经能塞进一根手指,黑气从缝里涌出来的速度也变快了,像烧开的水一样“咕嘟咕嘟”冒泡,贴在地面蔓延,所过之处,原本湿漉漉的泥地竟瞬间变得发黑发臭,连杂草都枯萎了。

陈怀夏赶紧冲到裂缝边,蹲下身查看,刚靠近就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比地缝边的黑气更刺骨。

“道长,现在咋办?”他回头喊,声音里带着点急切,“符阵还没搭好,邪气要是再这么冒,百姓们根本躲不开!”

玄通道长咬了咬牙,从布包里掏出几张“地脉镇符”,递给旁边的小弟子:“快!把符贴在裂缝周围,用朱砂在符纸上画圈,暂时压住邪气!”

小弟子赶紧点头,拿着符纸和朱砂,蹲在裂缝边,手抖得厉害,却还是飞快地把符贴好,用手指蘸着朱砂画圈。

符纸刚贴到地上,就泛起一层金光,黑气碰到金光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,像油遇到了火,暂时退了回去。

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,林嫚砚怀里的血玉突然“嗡”的一声,红纹暴涨,像一团小火苗在玉面上燃烧,烫得她赶紧松手——血玉掉在地上,却没摔碎,反而在地上转了个圈,红纹指向珠尔山的方向,还清晰地浮现出几根黑色的藤蔓图案,藤蔓的根须扎进地脉里,正不断吸收着黑气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嫚砚弯腰捡起血玉,手指碰到玉面,一股寒意顺着指尖传来,和刚才的灼热完全不同,“血玉在示警,珠尔山那边有东西在吸收邪气,是藤蔓!”

她赶紧翻开《地脉邪祟手记》,在“槐树精篇”的最后一页,发现了一行被墨点盖住的小字,仔细擦了擦,才看清写的是:“槐邪若遇阴脉滋养,易生邪藤,藤可穿地脉、吸邪气,待藤满脉断,邪祟则不可逆。”

“邪藤?”陈怀夏凑过来,看着血玉上的图案,脸色更沉了,“难道点将台

玄通道长也凑过来看,眉头皱成了川字:“若是邪藤,那麻烦就大了!邪藤穿地脉,会把整个古城的阴脉都搅乱,到时候不光是黑气,恐怕还会引发更大的地动,整个石头城子古城都得陷下去!”
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民团成员连滚带爬地跑过来,裤腿上全是泥,还沾着些黑色的东西,像是藤蔓的碎渣,他跑到陈怀夏面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喘着粗气,声音都在发抖:“陈哥!林姑娘!北门那边……地缝又扩大了,还从里面冒出了好多黑色的藤蔓,藤蔓长得特别快,已经缠上了旁边的棚屋,刚才有个民团兄弟想砍断藤蔓,结果被藤蔓缠住了胳膊,胳膊瞬间就发黑了,现在还在地上抽抽!”

林嫚砚心里一沉,血玉上的藤蔓图案越来越清晰,甚至能看到藤蔓上的尖刺。她抬头看向陈怀夏,他也正好回头看她,两人眼里都满是凝重——邪藤已经从地脉里冒出来了,还开始伤人,要是再不去珠尔山点将台断了邪源,后果不堪设想。

可现在雨还没停,山路泥泞难行,还有二次塌方的风险,百姓们又需要人保护,他们到底该先顾哪头?

玄通道长突然开口,语气很坚定:“贫道留下守城隍庙,用符阵暂时压制邪气和邪藤,你们赶紧去珠尔山!只有断了邪源,才能彻底解决问题!”

他从布包里掏出一把桃木钉和一张黄符,递给陈怀夏,“这是‘地脉钉’,能暂时钉住邪藤的生长,这张‘纯阳符’,能护住你们不被邪气侵扰。你们一定要尽快,贫道的符阵撑不了多久!”

陈怀夏接过桃木钉和黄符,看了看林嫚砚,又看了看周围惊慌的百姓,深吸一口气:“好!我们现在就去珠尔山!老王,你留下帮道长维持秩序,照顾好百姓,尤其是那个叫狗蛋的孩子,一定要找到他!”

老王赶紧点头:“陈哥放心!我一定照办!”

林嫚砚把《地脉邪祟手记》揣进怀里,紧紧握着血玉,血玉的红纹依旧指向珠尔山,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
她和陈怀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——不管前面有多危险,他们都必须去珠尔山,断了邪源,守护石头城子古城。

两人转身往珠尔山的方向跑,雨还在下,泥泞的山路让他们跑得很艰难,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滑倒。

跑了没多远,林嫚砚突然回头,看向城隍庙的方向,黑气还在从地砖的裂缝里冒出来,玄通道长正拿着桃木剑在符阵里作法,百姓们都躲在帐篷里,紧紧盯着他们的背影。

她心里默念:爹,保佑我们,一定要找到邪源,守住古城。

可就在他们快要跑出古城北门的时候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,是从珠尔山的方向传来的,紧接着,地面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,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厉害,林嫚砚怀里的血玉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“嗡嗡”声,红纹瞬间暗了下去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。

她和陈怀夏同时停下脚步,看向珠尔山,只见珠尔山东南部的山坡上,一道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,烟柱里还缠绕着无数黑色的藤蔓,像一条巨大的黑蛇,在雨幕中扭动着,朝着石头城子古城的方向蔓延过来。

“那是……”林嫚砚的声音发颤,手里的血玉彻底凉了下来,“邪藤都已经长到珠尔山的去东南部的点将台附近了,还在往古城这边爬!”

陈怀夏紧紧握住她的手,手心全是汗,却依旧坚定:“别慌,我们还有地脉钉和纯阳符,一定能断了它!”

可他心里清楚,邪藤长得这么快,恐怕比他们想的还要厉害,他们这次去珠尔山,怕是要面临一场恶战了。

雨还在下,黑色的藤蔓在烟柱中扭动,朝着古城逼近,地脉还在不断震动,城隍庙的符阵金光越来越弱,百姓们的哭声和尖叫声在雨幕中回荡。

林嫚砚和陈怀夏站在北门,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都明白,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邪祟复发,背后恐怕还藏着更大的阴谋,而他们,才刚刚摸到阴谋的边缘。

那珠尔山点将台西在等着他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