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她把晶石放进怀里时,晶石突然泛了丝微弱的青黑光芒——虽然只有一瞬,快得像错觉,却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,那是邪煞的颜色,她绝不会认错。
林嫚砚心里一紧,赶紧把晶石拿出来,凑到眼前看——晶石表面还是灰白色,没什么异常,用指尖摸上去,也没有之前的邪煞凉意,可刚才那丝青黑,她看得真切,绝不会是眼花。
“怀夏,你看这晶石……”她把晶石递给陈怀夏,声音里带着担忧,手心都开始冒汗,要是晶石还藏着邪煞,那之前的净化就白费了。
陈怀夏接过晶石,仔细看了看,又用阳玉佩碰了碰——阳玉佩没什么反应,显然没感应到邪煞:“怎么了?没什么问题啊,是不是残留的杂质反光?”
玄通道长也凑过来,摸了摸晶石,又用探邪符试了试——符纸安安静静地燃着,没冒黑烟,显然晶石表面没有邪煞。
“是不是你太累了,看花眼了?之前对抗主藤耗了太多精力,难免会恍惚。”玄通道长问,语气里带着安抚,他怕林嫚砚太紧张,产生了错觉。
林嫚砚摇摇头,心里却始终不安:“我刚才明明看到它泛青黑了,虽然只有一下……”
她总觉得,事情不会这么简单,那丝青黑,说不定是地脉深处还藏着的邪祟主根残魂,在刚才主藤被斩断时,借着晶石短暂联结,悄悄附在了上面,只是他们没发现,探邪符也检测不出来,毕竟残魂太弱,藏得太深。
就在这时,双玉突然微微发烫,红白光中映出了石头城子古城的画面——古城里的邪煞虽然淡了些,空气也清新了不少,可槐安和槐生的摇篮旁边,却多了个黑色的小脚印,跟之前在圆通观看到的邪祟脚印一模一样!
显然,圆通观的邪祟趁他们在山腰对抗主藤时,去过石头城子古城,虽然没带走两个孩子,却留下了邪煞痕迹,说不定还在古城里设了什么陷阱,等着他们回去。
“不好!圆通观的邪祟去过石头城子古城!”林嫚砚急得眼泪瞬间掉下来,声音发颤却没低半分,“我们得赶紧回去!槐安和槐生还在古城里,要是邪祟再回来,他们就危险了!古城的百姓也可能遭殃!”
陈怀夏也急了,赶紧站起来,不顾小腿的疼,扶着林嫚砚:“我们现在就回古城!不管那晶石有没有问题,先确保孩子和百姓的安全!等安顿好了,再回来查晶石的事!”
玄通道长和李团长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圆通观的邪祟一直跟地缝邪祟勾结,现在地缝邪祟被除,他们肯定会把目标放在槐安和槐生身上,想借孩子的纯阴血脉恢复力量。
“团员们,收拾东西,我们回石头城子古城!”李团长急得喊,团员们立马爬起来,虽然身上带伤,却还是动作麻利地收拾工具,没人拖沓。
民团的人,有的则留下继续守在地缝边,加固“防邪圈”,其他人跟着林嫚砚和陈怀夏往古城赶,每个人都揪着心,怕回去晚了出事。
可没走多远,身后突然传来守地缝团员的喊声:“李团长!地缝里又冒邪煞了!淡青色的,往古城方向飘!”
众人回头一看,果然见地缝上方腾起一缕缕青雾,像游蛇似的顺着山路往南窜,正是石头城子古城的方向。
玄通道长脸色骤变,拐杖往地上一戳,道袍下摆被风掀起,声音里满是急切:“是地脉残邪在引路!那残魂肯定附在晶石上了,想借邪煞找机会激活!这要是跟着我们去古城,后果不堪设想!”
林嫚砚赶紧摸出怀里的晶石,指尖刚碰到石面,就觉出一丝凉意——灰白色石面上隐隐透着青气,比之前那瞬更明显了些,像极了邪煞凝而不散的模样。
她心一沉,攥紧晶石的手不自觉用了力:“这东西不能带在身上,会引邪煞去古城!可扔了也不行,万一被圆通观的人捡去,用邪器激活残魂,反而会让他们多了个对付我们的利器!”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带着个‘邪煞引子’去护孩子!”陈怀夏急声道,小腿的伤口被动作扯得发疼,他却顾不上揉,目光紧紧盯着晶石,脑子里飞速盘算对策。
就在这时,林嫚砚突然想起三清寺住持之前说过的话——“阳脉土聚地脉纯阳,可封邪魂残煞,暂绝其引动之能”,她猛地抬头,对李团长喊:“李团长,你身上带阳脉土了吗?就是之前在蔡家沟挖的那种,本来想给古城地脉补阳的!”
李团长一拍大腿,赶紧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褐色小陶罐,罐口还缠着麻绳,显然是特意收好的:“带着呢!当时想着多挖点备着,没想到现在真派上用场了!”
林嫚砚接过陶罐,手指有些发颤地拧开盖子,黄褐色的阳脉土带着淡淡的土腥味,却透着一股暖意——那是纯阳之力的气息。
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些阳脉土,像裹棉花似的把晶石层层裹住,指尖能清晰感觉到,晶石表面的青气在接触阳脉土的瞬间就弱了些,最后彻底隐没在土粒里,连之前的凉意都消失了。
“阳脉土暂时能封着残魂,可不能一直带在身上。”李团长凑过来,目光扫过旁边的老松树——这棵树树干粗壮,根系扎得深,能借着地脉阳气稳住土中的残魂,“就埋在这棵树下!挖个深点的坑,把裹着阳脉土的晶石放进去,再压块刻过‘镇邪’的石头,等咱们解决了古城的事,再找住持来彻底清了它的邪性!”
团员们立马动手,找了把锄头就往树根下挖,泥土翻出来时还带着点潮气,挖了半尺深才停下。
林嫚砚亲手把裹着阳脉土的晶石放进坑里,又仔细填好土,李团长则从工具包里翻出块巴掌大的青石板——这是之前在三清寺门口捡的,上面还留着半道“镇邪”刻痕,正好能用来压在土堆上。
众人围着土堆看了两眼,确认没什么疏漏,才转身继续往古城赶。
刚走没几步,远处突然传来“哒哒”的马蹄声,尘烟顺着山路滚过来,越来越近。
很快,就见几个穿着民团服饰的人骑着马奔来,为首的是民团副团长赵老三,他脸上沾着灰,头发也乱了,翻身下马时差点摔了个趔趄,抓着李团长的胳膊就喊:“李团长!不好了!出大事了!圆通观的道士带了十几个黑衣人,拿着那种冒黑煞的邪器,在古城东门外晃悠!还说要‘请’槐安和槐生去观里‘做客’,要是不给人,就闯进城烧房子!”
“这群狗娘养的!”李团长气得额角青筋蹦起,攥着拐杖的手都在抖,“敢打孩子的主意,还想烧古城!真当我们民团是吃干饭的!”
林嫚砚心里更是一紧,拉着陈怀夏的手就往古城方向跑,脚步快得几乎要踉跄:“快走!槐安和槐生还在城里,要是被他们闯进去,孩子就危险了!”
陈怀夏赶紧跟上,小腿的伤口被扯得钻心疼,他却咬着牙没吭声,只伸手扶了林嫚砚一把,怕她跑得太急摔着。
玄通道长也拄着拐杖加快脚步,道袍被风吹得呼呼响,还不忘叮嘱身后的团员:“都打起精神来!一会儿到了古城,先护住孩子和百姓,别跟道士硬拼!他们手里有邪器,咱们得先找机会毁了邪器,再收拾他们!”
团员们纷纷应着,哪怕身上带伤,也都挺直了腰板,手里的锄头握得更紧——古城里有他们的爹娘、妻儿,有他们守了一辈子的家,绝不能让邪祟毁了这一切。
山路两旁的青雾还在往古城飘,可没了晶石的指引,没了残魂的牵引,那些青雾散得越来越慢,吹过树叶时还带着点“沙沙”声,最后被山间的风卷得没了踪影。
林嫚砚攥着双玉,掌心能清晰感觉到玉佩的温度在慢慢升高,红白光也越来越亮——离古城越近,邪煞的气息就越浓,显然圆通观的人已经在东门外布了局,就等着他们回去,好一网打尽。
她回头看了眼陈怀夏,见他额角渗着汗,脸色有些发白,知道他是疼的,心里又疼又急:“怀夏,你要是疼得厉害,就慢点儿走,我先去古城门口看看情况!”
陈怀夏却摇摇头,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,指尖带着点暖意:“我没事,能跟上。你别冲在前头,双玉的力还没恢复,万一遇到危险,我来挡着。咱们得一起护住孩子,一起守住古城。”
林嫚砚点点头,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,她知道陈怀夏从不说谎,可他强忍疼痛的模样,让她心里像被针扎似的难受。
远处,古城轮廓越来越清晰,灰色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微光,东门方向隐约能看到黑色的人影,像一群蛰伏的恶狼,围着城门来回踱步。
林嫚砚深吸一口气,把双玉攥得更紧,脚步又快了几分:“再快点!咱们一定能赶在他们闯城前到!”双玉在她掌心发烫,红白光透过指缝漏出来,映亮了她脚下的山路。
风里渐渐传来古城百姓的呼喊声,虽然模糊,却透着焦急——显然东门外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城里的人。
李团长加快脚步,拐杖在地上敲出急促的“笃笃”声,对着身后的团员喊:“都加把劲!咱们民团的人,绝不能让乡亲们和孩子受委屈!今天就算拼了命,也得把这群邪祟赶跑!”
众人的脚步声、呼喊声混在一起,顺着土路往古城冲去。林嫚砚望着远方的古城轮廓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快些,再快些,一定要赶在邪祟动手前,回到城里,守住这座满是牵挂的古老城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