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水绝对有问题。”陈怀夏从怀里掏出一根银簪,那是他娘留给她的,银质纯净,平时用来别头发。
他小心地把银簪伸进水里,指尖捏着簪子的顶端,不让自己碰到水。刚碰到水面,银簪的尖端就瞬间变黑,像被墨染了一样,还冒出细小的气泡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。“是烈性邪毒,比上次山妖的毒还厉害,喝一口怕是会立刻昏迷,要是没人救,半天就会变成傀儡,眼睛发红,只会听从邪道的命令。”
他把银簪拿出来,黑色的部分用布擦都擦不掉,“这种毒要用三清寺的解毒草熬药才能解,但现在解毒草不多,只能先不让人喝到毒水。”
大牛见状,立刻抄起旁边的空水桶,就要往井里放,想把水抽干:“抽干了水,就不怕有人喝了,等咱们找到解毒的办法,再想办法弄干净井水!”
“不行!”陈怀夏连忙拦住他,一把抓住水桶的绳子,“现在天旱,城南就这一口井,其他水井离得远,要走两里地才能到,抽干了井水,百姓喝什么?洗衣做饭都成问题,要是百姓没水用,乱起来比邪祟还可怕。”
他指着旁边的木板房,“咱们找几块厚木板,把井口盖严,再把硫磺撒在木板上,混合破邪符贴在木板缝里,硫磺能压制邪毒,不让它往上冒,破邪符能挡住邪祟往井里续毒,等后续咱们找到净化井水的办法,再把木板掀开。”
林嫚砚点头,赞同陈怀夏的说法:“就按怀夏说的做。大牛,你去民团驻地拿二十斤硫磺和十张破邪符,再找几块厚木板,越厚越好,顺便告诉王婶,让她别在井边等了,咱们会想办法找她儿子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路上要是遇到百姓,提醒他们别喝城南井的水,要是家里有存水,先省着用,等咱们通知。”
“好!我这就去!”大牛放下水桶,拔腿就往驻地跑,脚步飞快,尘土都被踏得飞扬。
陈怀夏则去旁边的木板房找木板,那是之前修城门剩下的,堆在房檐下,有好几块都有半尺厚。
他费力地扛着一块木板过来,额头上已经冒了汗:“这木板够厚,盖在井口上,再压几块石头,肯定结实。”
林嫚砚守在井边,警惕地看着四周。城南的住户不多,大多是老人和孩子,年轻人都去城外种地了,此刻街上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“沙沙”声。
忽然,井底传来“哗啦”一声响,像是有东西在用爪子抓井壁,声音沉闷,却越来越近,还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,和血藤的味道很像。
她连忙掏出赤玉,玉身瞬间烫得吓人,红纹连成一个清晰的“危险”信号,玉面上还隐隐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,细长细长的,在井底慢慢往上爬,像是有条蛇在里面。
“怀夏,你快过来看看!”林嫚砚喊了一声,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随时准备拔刀。
陈怀夏扛着木板跑过来,顺着林嫚砚的目光往井里看,刚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:“那是什么?像是血藤的根!它已经顺着井壁爬上来了!”
林嫚砚刚要探头往井里看得更清楚,就听见远处传来老马的喊声,声音急促,还带着喘息:“林姑娘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老马跑得满头大汗,草帽歪在一边,粗布短褂都被汗水浸透了,手里的硫磺包也掉了一个,硫磺撒了一路。
“山泉堡的血藤,没走咱们设隔离带的方向,它绕路了!往北门爬去了!”他扶着膝盖,大口喘气,“我和赵副团长发现的时候,血藤已经爬了三里地,根须都扎进土里了,拦都拦不住!北门现在只有狗剩子一个人看守,他肯定挡不住!”
林嫚砚心里一沉——血藤怎么会突然绕路?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操控?
它偏偏选在北门,那里是古城最薄弱的地方,城墙比其他门矮了三尺,之前还被洪水冲过,有几处裂缝。
“怀夏,你先在井边盯着,千万别让血藤爬出来,我去北门看看!”她说完,拔腿就往北门跑,脚步飞快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绝不能让血藤爬进古城,绝不能让狗剩子出事,更不能让百姓陷入危险。
北门的城墙上,狗剩子正拿着破邪符往城墙的裂缝里贴,手指都被符纸的朱砂染成了红色。
他看见林嫚砚跑来,急忙大喊:“林姑娘!你可来了!血藤在城墙根下呢!长得飞快,我贴的符只能挡一会儿,符纸都快变黑了!”
林嫚砚顺着狗剩子指的方向看,只见城墙根下的土里,正钻出一根根黑色的藤蔓,像无数条小蛇,密密麻麻地往城墙上爬,藤蔓上的尖刺闪着寒光,碰到城墙的砖缝,就往里面钻。
贴在城墙上的破邪符已经开始发黑,朱砂纹路慢慢变淡,像是被藤蔓的汁液腐蚀了,有的符纸甚至已经卷了边,“滋啦”作响。
“大牛呢?他去拿硫磺了,怎么还没到?”林嫚砚掏出自己怀里的破邪符,往藤蔓最密集的地方贴,符纸刚碰到藤蔓,就冒起黑烟,藤蔓的速度慢了些,但还是在往前爬,根须已经快钻进城墙的裂缝里了。
“我不知道啊!我没看见大牛哥!”狗剩子急得满头汗,手里的符纸都快捏皱了,“这血藤不对劲,像是有人在指挥它,专门往裂缝里钻,之前我在西门贴符,邪祟都不敢靠近,这次血藤根本不怕符纸!”
林嫚砚心里也犯嘀咕——邪道到底想干什么?先是污染城南的井水,引他们分兵,再让血藤绕路偷袭北门,这明显是声东击西的计策。难道邪道不止想污染水源,还想直接攻破北门,闯进古城?
她看着越来越近的血藤,藤蔓已经爬到了城墙的一半,尖刺都快碰到她的脚了,握紧了手里的刀,又摸了摸腰间的赤玉。
赤玉还在发烫,红纹的“危险”信号越来越亮,像是在提醒她,这只是开始,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大牛的喊声:“林姑娘!硫磺来了!还有破邪符!”
大牛扛着硫磺包,手里还拿着一叠符纸,跑得气喘吁吁,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,都是王大爷带着来的,手里拿着锄头和铁锹。
“快!把硫磺撒在藤蔓上!”林嫚砚大喊,心里稍微松了口气——有了硫磺和村民的帮忙,应该能暂时拦住血藤。
但她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,邪道既然已经开始行动,肯定还会有后续的阴谋,他们必须尽快找到邪道的老巢,彻底解决危机,才能守住石头城子古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