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说完,突然听见陶赖昭古城东面石人山中的石人沟里方向传来“吱呀”声,比之前更响,黑色灯笼竟从陶赖昭古城东面石人山中的石人沟里往江边飘过来,顺着土路往码头这边移,影子周围的红光在夜里泛着冷光,都快把空船裹住了,船板上的灰被红光一照,竟慢慢变成了黑色。
二柱赶紧撒硫磺粉,可粉刚落地,就被风卷走,一点用都没有,林嫚砚掏出赤玉,往船板上一按,赤玉瞬间发出红光,比黑色灯笼的红光更亮些,黑色灯笼在土路顿了顿,却没退,像是在等着陶赖昭方向的邪道过来汇合。
“快走!邪道可能从陶赖昭古城东面石人山中的石人沟里赶过来了!再在这儿待着要被包抄!”林嫚砚把碎片塞进怀里,碎片还在发烫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。
三人爬下船,顺着原路往新安堡方向跑,黑色灯笼在后面追了一段,见他们跑远,才转向陶赖昭古城东面石人山中的石人沟方向,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夜里。
二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回头看了眼陶赖昭古城东面石人山中的石人沟里方向:“嫚砚姐,邪道没追过来,是不是真要等初十夜才动手啊?”
林嫚砚刚要说话,突然听见前方传来马蹄声,还有人喊:“嫚砚丫头!是俺们!”——是李团长带着民团兄弟来了,手里的火把在夜里晃得通红。
李团长勒住马,手里的大刀闪着光:“嫚砚丫头!你们没事吧?石头城子古城西门遭黑袍人偷袭,小三被邪符擦伤了胳膊,好在没大碍!”
林嫚砚松了口气,掏出怀里的碎片递给李团长:“我们在江边空船底找着血玉鼎的碎片,碎片上有圆通观的字,而且邪气跟陶赖昭古城的邪道一样,圆通观说不定跟邪道勾结了!”
李团长接过碎片,眉头皱得很紧,手指捏着碎片边缘,脸色沉下来:“圆通观?明儿俺就派兄弟去查查!先回石头城子古城补防,西门的防邪栏被劈坏了,城里的水井也得重新封,邪道既然从陶赖昭古城东面石人山中的石人沟里过来,说不定还会偷袭!”
众人往石头城子古城走,林嫚砚回头看西南江边的方向,空船在夜里只剩个黑影子,可她总觉得,那船底的破洞和碎片上的字,只是邪道阴谋的冰山一角——初十夜越来越近,血玉鼎还没找到,圆通观和陶赖昭古城的关联又冒了出来,这石头城子古城,怕是要迎来一场躲不过的风暴。
刚到石头城子古城西门,就看见老郎中蹲在地上,给小三涂草药,草药是深绿色的,还冒着热气,小三坐在地上,胳膊肿得老高,比平时粗了一圈,伤口上的邪符还没完全清理干净,剩下的碎片粘在皮肤上,泛着黑色。
老郎中见他们回来,赶紧站起来,手里还拿着个药罐:“嫚砚丫头,你们可算回来了!解毒汤还得熬,可硫磺不够了,城门的防邪栏也得用硫磺涂,这剩下的硫磺,根本不够两头用!”
李团长皱起眉,把碎片递给身边的兄弟收好:“城门要紧!先给城门分硫磺,邪道要是再从陶赖昭古城东面石人山中的石人沟里过来偷袭,没防邪栏可不行!”
老郎中急了,把药罐往地上一放:“要是兄弟们中了邪符毒,没人守城门,防邪栏再好有啥用?解毒汤必须得用硫磺!”
两人吵得不可开交,林嫚砚看了看地上的硫磺袋,开口说:“城门分六成硫磺,先补好防邪栏;汤药分四成,先熬够今天的量。让狗剩子去双龙泉屯找张老栓收硫磺,他跟张老栓熟,实在不够再去山泉堡古堡那边,肯定能弄来。”
李团长和老郎中点点头,狗剩子扛起空袋子就往城外跑:“嫚砚姐,俺保证天黑前回来!”
林嫚砚蹲在小三身边,摸了摸他的胳膊,掏出赤玉贴上去,赤玉泛着红光,小三“嘶”地吸了口凉气,脸色却好了些:“放心,解毒汤熬好,喝了就没事。”
小三点点头,声音发颤:“黑袍人偷袭时念叨‘初十夜,鼎到城破’,还说要让百姓变傀儡,跟陶赖昭古城那边被控制的人一样!”
林嫚砚心里一沉,刚要再问,老马突然跑过来,手里攥着张撕烂的符纸:“嫚砚丫头!不好了!城南古井的硫磺符纸被人撕了,井里还飘着张纸条!”
众人赶紧往城南跑,城南的古井在老槐树下,槐树叶子落得差不多了,光秃秃的树枝在夜里看着吓人。
陈怀夏用铁钩把井里的纸条勾上来,展开一看,上面用红墨水写着“初十夜,望月楼见”,字歪歪扭扭的,像是用左手写的。
“望月楼?在珠尔山南麓,挨着望月城古城,早就废弃了!”李团长凑过来看,眉头皱得更紧,“邪道约在那儿,肯定是陷阱,想引咱们离开石头城子古城,好从陶赖昭过来偷袭!”
林嫚砚盯着纸条,心里琢磨:邪道故意留纸条,又偷袭城门、撕符纸,说不定就是想调虎离山。
她把纸条折起来:“先补设防邪栏、封好井,让兄弟们多巡逻,初十夜咱们分两路,一路去望月楼,一路守古城,绝不能让邪道得逞!”
这时候,狗剩子跑了回来,满头大汗,袋子没装满:“嫚砚姐,张老栓家的硫磺被黑袍人买走了,还威胁张老栓不准卖给别人!听张老栓说,山泉堡古堡那边也没有了!”
林嫚砚心里一紧,邪道连硫磺都提前买走,肯定早就算计好了。
她转过身说:“老郎中,解毒汤里的硫磺少放些,先凑活着熬,明天咱们去珠尔山找硫磺矿,肯定能找到!”老郎中点点头:“只能这样了。”
天慢慢亮了,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,民团兄弟忙着补防邪栏,百姓也来帮忙,搬木头、贴符纸,热闹得很。
林嫚砚站在西门城墙上,看着西南陶赖昭古城的方向,天空已经亮了,可那边还是蒙着层薄雾。
她心里却没踏实——黑色灯笼还在陶赖昭那边,圆通观的底细没查清,望月楼的陷阱等着,硫磺又不够,初十夜的危险,已经越来越近了。
怀里的血玉鼎碎片还在发烫,不知道是在提醒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