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三反应最快,掏出一张破邪符,使劲往虚影的眼睛扔过去,符纸“啪”地贴在虚影的左眼上,燃起红光,虚影惨叫一声,往后退了两步,翅膀一挥,将旁边的一根石柱扫得晃了晃,石屑掉了一地。
“嫚砚姑娘,快开始吧!这虚影越来越厉害了!”赵老三着急地提醒着。
林嫚砚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集中意念,将血脉力往血玉里涌。阴玉和阳玉的红光突然暴涨,像两道红色的光柱,顺着邪核的旋涡往下钻,邪核的暗红邪力像是被红光吸引,慢慢往血玉里流,邪核的旋涡转速也慢了下来。
林嫚砚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血脉往喉咙里窜,喉咙里泛起腥甜,她咬着牙,把腥甜咽了回去,继续催动血脉力。
邪灵王的虚影见邪核的邪力在减少,变得更加狂暴,它张开嘴,吐出一股黑色的邪雾,朝着结界喷过去。
结界的光被邪雾染得发黑,开始慢慢变淡,陈怀夏和赵老三赶紧掏出破邪符,往邪雾里扔,符纸的红光驱散了不少邪雾,可虚影又吐出一股,比刚才更浓。
两个民团兄弟也冲了上去,举着刀往虚影的翅膀砍,刀砍在翅膀上,发出“咔嚓”声,却只留下一道浅痕,虚影一爪子拍过去,将一个兄弟拍飞,撞在石柱上,晕了过去。
就在这时,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冷笑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中心殿的温度都降了下来:“林嫚砚,你倒是会选时候,知道合珠的时候最虚弱,正好让我捡个便宜。”
玄机子从殿门的阴影里走了出来,身上穿着黑色的道袍,手里还拿着一把邪骨匕首,匕首上泛着黑红色的光,显然是用邪骨打磨的。他的头发也乱了不少,脸上还沾着石屑,像是刚从某个地缝里钻出来。
林嫚砚心里一紧,想分心对付玄机子,可合珠已经到了关键时候,血脉力正顺着血玉往邪核里涌,一旦中断,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,她只能死死咬着牙,继续催动血脉力。
陈怀夏看出了她的难处,握紧手里的守脉玉,朝着玄机子冲过去:“玄机子,你别想伤害嫚砚!有本事冲我来!”
玄机子狞笑着挥起匕首,朝着陈怀夏的胸口刺过去,匕首上的邪力泛着黑光。
陈怀夏侧身躲开,用守脉玉挡住匕首,守脉玉的青光与匕首的黑光撞在一起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,陈怀夏的手被震得发麻,守脉玉差点掉在地上。
玄机子趁机一脚踹在陈怀夏的胸口,陈怀夏被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,撞在石柱上,吐了口血,守脉玉也掉在了地上。
玄机子没再管陈怀夏,转身往邪核方向跑,他的速度很快,转眼就到了邪核旁,一把抓住邪核边缘的一块碎片——那碎片泛着暗红的光,是刚才合珠时从邪核上掉下来的。
玄机子攥紧碎片,转身就往殿门处跑,边跑边笑:“邪核碎片我先拿走,这只是其中一块,等我集齐所有碎片,就能重新炼制邪核,到时候不仅能唤醒邪灵王,还能掌控三地的地脉,你们都得死!”
林嫚砚想追,可合珠还没结束,她的身体被血玉的红光缠着,根本动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玄机子从悬棺方向的秘道撤离,秘道的石门被他用邪力关上,再也看不见人影。
就在这时,血玉突然发出一阵强光,邪核里多余的邪力被吸得一干二净,邪核的暗红旋涡变小了不少,旋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,邪灵王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慢慢消散在空气中,只在地面上留下一块黑色的印记,印记的纹路很复杂,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。
林嫚砚再也撑不住,双腿一软,往后倒去,陈怀夏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冲过去扶住她,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角还渗着血,呼吸也有些微弱。
“嫚砚!你怎么样?别吓我!”陈怀夏的声音带着急,伸手摸了摸她的脉搏,脉搏很弱,却还在跳。
“我没事……就是有点累……”林嫚砚虚弱地说,目光落在地面的黑色印记上,突然愣住了——那印记的纹路,和林家祠堂供奉的护城令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!
护城令牌是父亲林哲留下的,说是林家祖辈传下来的,能守住古城的地脉,她小时候还经常拿在手里玩,对上面的纹路记得很清楚。“你看……那印记的纹路……”
陈怀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也愣住了:“这不是你家祠堂里的护城令牌纹路吗?怎么会出现在邪灵王虚影消散的地方?难道林家的护城令牌,和邪灵王有什么关联?”
林嫚砚还没来得及回答,放在怀里的地脉传声符突然响了,是玄真道长的声音,带着急促和焦虑。
“嫚砚!不好了!陶赖昭棺材沟外的邪物突然往东边跑,都朝着山泉堡悬棺的方向去了,像是有人在指挥它们!我让柴家坡子屯的村民跟着去看了,村民说邪物的数量越来越多,还有几只大的邪兽,走得很快,估计一个时辰就能到悬棺洞!我已经用‘玄天观地脉封门术’把棺材沟的通道封了,防止还有邪物从沟里出来,你那边邪灵王的事解决了没?要是解决了,赶紧往悬棺洞赶,晚了说不定会出事!”
林嫚砚接过传声符,声音还有些虚弱:“邪灵王的虚影散了,可玄机子趁我合珠的时候,夺走了一块邪核碎片,往悬棺方向的秘道跑了。你让村民别靠太近,悬棺洞的邪力本来就浓,再加上这么多邪物,太危险了。我这边处理完,就和陈怀夏、赵老三往悬棺洞赶,你在棺材沟盯着,别让邪物再从其他地方跑出来。”
挂了传声符,林嫚砚被陈怀夏扶着,慢慢站起来,她摸了摸胸口的血玉,血玉的光已经淡了不少,却还能感觉到一丝邪核碎片残留的气息,正顺着地脉往山泉堡悬棺方向扩散,像一条无形的线,牵着所有邪物往那边走。
赵老三刚把晕过去的民团兄弟扶到石柱旁,见林嫚砚站起来,赶紧走过来:“嫚砚姑娘,咱现在就往悬棺洞赶不?玄机子拿着碎片跑了,指不定要搞啥鬼,晚了怕来不及。”
林嫚砚点了点头,扶着陈怀夏的胳膊,慢慢往殿门走:“得赶,不过得先跟李团长传个信,让他再调几个民团兄弟守着古城南门和东门,悬棺洞离古城正东面近,邪物要是从悬棺洞往古城冲,半个时辰就能到,得防着点。”
陈怀夏从怀里掏出地脉传声符,递给林嫚砚:“你先歇会儿,我来传信。”他接过符纸,指尖刚碰到符面,就听见符里传来李团长的声音急:“怀夏!古城北门那边发现几只邪物,像是从珠尔山方向过来的,老郎中已经带着草药汁往中心殿走了,估计还有一刻钟就到,你们那边咋样了?”
“邪灵王虚影散了,玄机子夺了邪核碎片往悬棺洞跑了,”陈怀夏说,“嫚砚让我跟你说,调几个兄弟守南门和东门,防着悬棺洞的邪物往古城冲,我们现在就往悬棺洞赶,要是有情况,再用传声符联系。”
挂了传声符,陈怀夏扶着林嫚砚往外走,赵老三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火把:“嫚砚姑娘,咱走悬棺方向的秘道不?刚才玄机子就是从那儿跑的,说不定还能追上。”
“走秘道快,”林嫚砚说,目光又落在地面的黑色印记上,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,“只是这护城令牌的纹路,咋会出现在邪灵王的印记上……我爹当年没说过令牌还有这用处啊。”
陈怀夏看她眉头皱着,轻声说:“先别想这个,等解决了玄机子和悬棺洞的事,咱回林家祠堂看看令牌,说不定能找到答案。”
林嫚砚应了声,跟着他们往秘道走。刚进秘道没几步,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老郎中提着草药箱跑了过来,满头是汗:“嫚砚姑娘!可算赶上你们了!这是血脉恢复的草药汁,你快喝了,合珠伤了根基,得赶紧补补!”
林嫚砚接过老郎中递来的瓷碗,喝了口草药汁,一股温流顺着喉咙往下窜,身上的力气稍微恢复了些。她把碗递给老郎中:“麻烦您了,您先回古城,跟李团长说一声,要是悬棺洞的邪物往古城冲,就用玄通道长留在民团的封邪符,贴在城门上能挡会儿。”
老郎中点点头,看着他们往秘道深处走,直到身影消失在黑暗里,才转身往祠堂密道走。
秘道里的邪祟气比之前更浓,血玉的光又亮了些,顺着地脉往悬棺洞的方向指。
林嫚砚能感觉到,邪核碎片的气息越来越近,悬棺洞的方向,邪力正越来越浓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。
她攥紧胸口的血玉,心里默念:爹,不管这令牌和邪灵王有啥关联,我都得守住悬棺洞,守住古城,不能让你当年的心血白费。
可她没看见,在秘道深处的阴影里,一只泛着绿光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的背影,眼睛的主人手里,拿着一块和玄机子夺走的碎片一模一样的邪核残片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——玄机子夺走的碎片,不过是个幌子,真正能唤醒邪灵王残部的,在它手里。
而悬棺洞深处,金代悬棺的棺盖正慢慢打开,黑红色的邪力从棺里涌出来,顺着地脉往秘道蔓延,像是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