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符落地的瞬间,地上突然冒出几缕黑烟,黑烟里窜出几只邪物,个个长着三寸长的黑爪,爪子上还滴着黑液,朝着双符阵扑去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嘶吼,听得人后颈发毛。
林嫚砚赶紧冲过去,桃木剑对着最前面的邪物就劈,嘴里喊着:“剑霄道长,我来了!”
她摸出脖子上的血玉,往阵眼处一凑——玉面的金光与阵眼的光融在一起,像加了把火,阵外的邪物刚扑到阵前,就被金光弹了回去,落地时“嗤”的一声,化作一缕黑烟,空气中飘起股焦臭味。
剑霄道长见她来了,明显松了口气,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:“你可算到了,玄机子刚召了邪物,我这边快撑不住了,阵眼的油灯都快见底了。”
玄机子见邪物被灭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,恶狠狠地说:“林嫚砚,你倒是来得巧。不过就算你们俩联手,也拦不住我引动共鸣。”
他突然从黑布包里掏出块暗红色的骨头,上面裹着层浓得化不开的邪力,骨头表面还隐隐透着光,“这邪灵王残骨我找着了,只要把它放进阵眼,就算有三地联动,共鸣照样能引动!到时候整个东北的地脉邪力都得听我使唤,你们谁也拦不住!”
林嫚砚刚要冲过去抢残骨,玄机子突然把残骨往怀里一塞,转身就往西南方向跑,边跑边喊:“今天算你们运气好,下次我再来,可就没这么容易让你们得逞了!”
林嫚砚和剑霄道长赶紧追,可玄机子跑得飞快,像阵风似的,转眼就没了踪影。
两人追到会溏溪旁,只看见地上留着个黑布包,里面空空的,邪核碎片已经不见了。
林嫚砚捡起黑布包,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玉——玉面还留着残骨的影像,隐隐往西南方向飘,像在指路。
“让他跑了。”她低声说,心里有些发沉,“不过没让他破阵引动共鸣,也算没白来。”
剑霄道长擦了擦额头的汗,从怀里摸出张预警符,往阵眼处贴:“我得在阵眼设个预警符,要是再出动静,能及时传信给你们。再把这边的情况跟玄真道长说声,让他多留意西南方向的动静,玄机子说不定还会回来。”
林嫚砚点点头,刚要摸传声符,怀里的符纸突然“嗡”地响了,是陈怀夏的声音,还混着狗剩子的吆喝声:“嫚砚,狗剩子和小三盯着祠堂密道呢,刚才结界晃了晃,不过已经稳住了。赵老三那边,大牛、二柱帮着在东郊巡查,没见玄机子的影子,倒看见几只邪物往西南去了,估计是玄机子留下的眼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嫚砚对着传声符说,“你让狗剩子和小三多上心,别偷懒,要是有邪物靠近,就用老郎中给的草汁泼。我和剑霄道长处理完这边的事,就往西南去看看玄真道长那边的情况。对了,老郎中熬的草汁够不够?不够的话让尚小虎再送点过去,别断了补给。”
陈怀夏应了声,说狗剩子已经拿草汁泼过几只靠近的邪物,效果好得很,传声符里还传来狗剩子得意的喊声:“嫚砚姑娘,这草汁真管用,邪物一沾就叫唤,比破邪符还省事!”
林嫚砚听着,忍不住笑了笑,把符纸收好,转头对剑霄道长说:“你留在这儿盯着阵,顺便把预警符设好,再换两盏新油灯。我带着老马往西南去,玄真道长那边怕是需要帮忙,要是出了岔子,可就麻烦了。”
剑霄道长点点头,从怀里摸出张地脉追踪符递给林嫚砚:“这是地脉追踪符,要是遇着邪物,用它能引着地脉阳气,比桃木剑管用。你路上小心,玄机子鬼得很,说不定还在附近躲着,想偷袭你。”
林嫚砚接过符纸,塞进布包,又跟剑霄道长交代了几句,说要是预警符亮了,就立马传信,然后带着老马往西南走。
两人刚走没多远,林嫚砚脖子上的血玉突然烫了一下,像贴了块热炭——玉面映出的影像里,玄机子的影子正往一处山洞走,身后跟着几只邪物,山洞周围的地脉水泛着暗红,像掺了血,看着格外渗人。
她心里一紧,拉着老马加快脚步,嘴里说:“玄机子往山洞去了,还带着邪物。血玉映着山洞周围的水不对劲,怕是有猫腻,咱们得快点,别让他搞出动静。”老马点点头,也顾不上喘口气,跟着她往前赶。
两人顺着血玉引的方向往前走,路上偶尔遇到几只低阶邪物,林嫚砚掏出老郎中给的驱邪草汁,往邪物身上一泼,邪物立马“吱吱”叫着缩成一团,很快就没了动静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终于看见前面的山壁上有个黑黝黝的洞口,洞口周围的草都枯了,透着股阴森的气息,风从洞里吹出来,带着股腥臭味,让人忍不住皱眉头。
刚走到洞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玄机子的笑声,尖着嗓子,混着邪物的嘶吼声,在山洞里回荡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林嫚砚摸出桃木剑,刚要往里走,怀里的传声符突然“嗡”地响了,是剑霄道长的声音,带着几分急促,还有符纸燃烧的“滋滋”声:“嫚砚丫头,预警符亮了!阵这边的地脉纹有些发黑,像是有邪物往这边来,数量还不少,你那边咋样?能不能赶回来帮忙?”
林嫚砚往洞口望去,只见洞口的黑暗里,隐隐有红光闪烁——是邪灵王残骨的光芒,越来越亮。她握紧桃木剑,转头对老马说:“玄机子在洞里,还引了邪物往悬棺洞去,想两头捣乱。咱们得赶紧进去,要是让他把残骨激活,再加上悬棺洞的邪物,可就危险了。”
老马点点头,举起桃木剑,跟着林嫚砚往洞口走。
刚走到洞口,就看见洞中央的石台上放着块暗红色的骨头,正是邪灵王残骨,玄机子正站在石台旁,手里捏着张邪符,准备往残骨上贴。
洞壁上的地脉纹发黑,像蚯蚓似的往残骨汇聚,空气中的邪味越来越浓。
血玉在脖子上烫得厉害,玉面映出的影像里,几只邪物正往悬棺方向跑,剑霄道长的身影在阵前忙得不可开交,手里的符纸一张接一张地往阵眼贴,阵眼的油灯忽明忽暗,眼看就要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