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魂谷的硫磺火墙,刚添了把松枝,就见阿莲抱着捆清心符往结界跑,符纸在风里飘得哗哗响:“玄通道长!结界的符纸又黑了!邪雾都快漫到火墙根了!”
玄通道长刚给道童分完朱砂,听见喊声赶紧往谷口跑,就见淡黑色的邪雾裹着股腐味,正往淡金色的结界上撞,符纸边缘的黑渍比半个时辰前深了一圈。
“得赶紧补符!”玄通道长把新画的清心符往石头上贴,指腹蹭过冰凉的石面,“这邪雾带着尸骸的腐气,专门蚀符纸,你们俩跟着阿莲,每刻钟都要检查一遍,别等符纸全黑了再换。”
道童刚应下,就见老郎中端着个陶锅,从汤药棚跑出来,锅里的汤药冒着热气,药香混着硫磺味飘得满谷都是:“快来喝药!刚加了驱邪草汁,喝了能顶邪雾侵体,守火墙的弟兄们都得喝!”
林嫚砚刚帮着给民团分完药,就见陈怀夏攥着张纸条跑过来,纸条上是李团长的字迹:“古城西门加派了人手,让咱们这边要是撑不住,就往展家店屯撤,那边有备用的硫磺捆。”
他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,指腹蹭过林嫚砚胸口窝前的血玉:“你真要带尚小虎和狗剩子去古墓?里面有尸骸守卫,太危险了。”
林嫚砚摸了摸血玉,红光在指缝间闪了闪:“血玉能感应邪祟,要是不把邪核拔了,聚邪塔一直转,尸潮只会越来越多,归魂谷迟早守不住。”
她转头看向尚小虎,他正往背包里塞松脂火把,火光映得他脸通红:“我跟狗剩子都备好家伙了,嫚砚姐,咱们走会溏溪西侧的河道,肯定能快点到古墓。”
狗剩子也扛着勘探锤走过来,锤头还沾着点泥土:“李团长让老马送了些尖木签过来,说要是遇到尸骸守卫,能扎它们的脚踝,咱们带上几根,说不定能用得上。”
林嫚砚点头,把尖木签塞进背包,又从怀里摸出块镇邪木牌:“这是玄通道长给的,你们俩各带一块,邪祟碰着会冒烟,能提前预警。”
刚要出发,就见赵老三领着二柱往火墙外侧挖沟,铁锹铲土的声音在谷里响得清楚:“咱们在沟里埋尖木签,再盖层薄土,尸潮踩进来,保管扎得它们动不了!”
二柱边挖边应:“还得拉绊马索,用浸过硫磺的粗绳,一端绑在树上,一端藏在草里,它们一绊就缠腿!”
林嫚砚看着他们忙得热火朝天,心里松了些,转头对陈怀夏说:“你们要是撑不住,就先撤到展家店屯,别硬拼,等我们回来。”
陈怀夏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轻不重:“我等你回来,你带着血玉,要是遇到危险,就赶紧往回跑,别逞能。”
林嫚砚点头,跟着尚小虎和狗剩子往谷外走,血玉的红光在晨光里泛着淡晕,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三人沿会溏溪西侧的干涸河道向北走了没半个时辰,就到了古墓外围,歪脖树旁空荡荡的,只有地上的脚印还清晰,往古墓入口的方向延伸。
尚小虎蹲下身,用手指量了量脚印:“这是巫神殿探子的鞋印,刚踩的,泥还没干,他们肯定回古墓报信了。”
狗剩子也扒拉了下旁边的草,草叶上沾着点黑灰:“这是邪灰,跟昨儿在河道里见的一样,肯定是探子身上掉的。”
林嫚砚顺着脚印走,很快就看到了古墓入口的石门,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邪纹,在阳光下泛着暗黑色。
她刚要伸手摸,血玉突然颤了下,红光映在石门上,竟在门旁的凹槽处亮了亮。
“别碰石门!”她赶紧拉住要推石门的尚小虎,“凹槽旁边有刻痕,是‘顺时针转三圈’的标记,要是转错了,门后会弹出毒针。”
说着,她从背包里拿出邪核碎片,碎片在手里泛着淡淡的黑光,往凹槽里一插,顺时针转了三圈,就听“咔嗒”一声,石门缓缓打开,门后是条向下的通道,通道壁上的火把槽里还留着些炭灰,像是之前有人用过。
“咱们点燃火把,小心点走,通道窄,只能容一个人过。”林嫚砚点燃松脂火把,火光瞬间照亮了通道,地面上的脚印杂乱,除了探子的,还有种更大的脚印,边缘沾着点布条纤维。
“这是尸骸守卫的脚印!”尚小虎压低声音,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晃了晃,“探子招供说,尸骸守卫的后颈是弱点,咱们得盯着点。”
狗剩子也握紧勘探锤,锤头在火光下泛着冷光:“要是遇到了,我先砸它的头,你们趁机找它的后颈。”
三人顺着通道往里走,脚步声在通道里传得很远,偶尔能听见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,“滴答”“滴答”,衬得更显阴森。
走了约有半个时辰,通道尽头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像是有重物在地上拖。
林嫚砚赶紧熄灭火把,通道里瞬间黑了下来,只有血玉的红光在黑暗里闪着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能听见布条摩擦的“沙沙”声,还有粗重的喘息声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准备好!”林嫚砚轻声说,手里的匕首泛着寒光。
刚说完,就见个黑影从黑暗里走出来,身高两米多,身上裹着破旧的布条,布条上沾着黑灰,手里拿着把石斧,斧刃上还滴着黑水。
“吼——”尸骸守卫低吼一声,石斧挥着风就往林嫚砚这边砍来。
尚小虎赶紧点燃火把,火光猛地亮起来,硫磺味飘得满通道都是,尸骸守卫的动作顿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