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嫚砚赶紧走过去,伸手想摸,却被陈怀夏拦住:“没事,小伤,不碍事。”
林嫚砚瞪了他一眼,从背包里掏出老郎中给的药膏,是用阳脉草根熬的,专治跌打损伤:“啥叫不碍事?都红了一片,赶紧涂上,不然明天该肿了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涂在陈怀夏的肩膀上,指尖碰到他的皮肤,能感觉到他肩膀的僵硬。
陈怀夏看着她,嘴角慢慢扬起笑:“还是你心疼我。”
尚小虎在旁边咳嗽了两声:“咳咳,怀夏哥,嫚砚姐,咱们还是赶紧去邪灵窖吧,不然玄通道长他们该着急了。”
林嫚砚脸一红,赶紧收回手,把药膏塞给陈怀夏:“赶紧涂,涂完咱们走。”
三人收拾好东西往邪灵窖赶,刚走到会溏溪干涸河道,就看见二柱和狗剩子扛着阳脉栓碎片往邪灵窖跑,两人都满头大汗,衣服都湿透了。
二柱看见他们,赶紧挥手:“嫚砚姐!你们可算来了!邪灵窖的封印在冒黑雾,玄通道长说清心符撑不了一个时辰,再不来,缺口就该扩大了!”
林嫚砚加快脚步,走到二柱身边:“阳脉草根汁和镇邪木牌粉末够不够?我们在残址里没找到多余的物资,就带了身上这些。”
狗剩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喘着气说:“老郎中熬了五桶汁,镇邪木牌也磨了三袋粉末,就是缺口太多,有三个呢,玄通道长说光靠这些不够,得用阳脉栓碎片混合着用,才能彻底堵上缺口。”
赶到邪灵窖时,玄通道长正往封印中间的缺口贴清心符,符纸刚贴上去就被黑雾熏得发暗,没一会儿就卷了边。
赵老三带着民团在旁边搭加固棚,棚子是用松树枝和木板搭的,能挡点风。
老郎中和小三正蹲在地上清点物资,旁边放着五个陶罐,里面装的都是阳脉草根汁,还有三个布袋子,装的是镇邪木牌粉末。
“你们可来了!”玄通道长看见他们,赶紧迎上来,手里还拿着张没贴的清心符,“快把阳脉栓碎片拿过来,先把碎片敲成小块,越小越好,然后混合着阳脉草根汁调成膏,涂在缺口上,这样才能把邪阴气堵在里面。”
赵老三赶紧安排民团成员敲碎片,大牛和郑三营拿着锤子,往碎片上砸,锤子砸在碎片上“砰砰”响,没一会儿就敲成了小块,堆在旁边的木板上。
老郎中往碎片里倒阳脉草根汁,小三则往里面撒镇邪木牌粉末,用根木棍搅拌,没一会儿就调成了稠稠的阳脉膏,还泛着淡白光。
“这膏得涂厚点,”老郎中说,“每个缺口都得涂两指厚,不然挡不住邪阴气。”
林嫚砚走到封印中间的缺口旁,那里的黑雾最浓,都快飘到膝盖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胸口前的血玉贴在缺口处,血玉的红光瞬间扩散开来,形成个淡红色的罩子,黑雾像遇到了克星似的,慢慢往回缩,连测邪罗盘的指针都慢了下来,不再疯狂转动。
“快涂膏!”玄通道长喊,手里拿着个木勺,“趁黑雾被压制住,赶紧把膏涂在缺口上,别等红光弱了。”
陈怀夏和赵老三赶紧拿起木勺,往缺口上涂阳脉膏,膏体刚接触封印就泛出淡白光,与血玉的红光缠在一起,像两条光带,缺口处的邪阴气渐渐消散。
尚小虎和二柱则蹲在旁边,往膏体表面铺阳脉过滤层碎片,那是之前修复地脉时剩下的,能防止膏体干裂。尚小虎一边铺一边说:“老郎中跟我说,铺完碎片再用碎石压着,能管得更久,以后就不用总来补了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三个缺口都加固完了,测邪罗盘的指针恢复平稳,不再转动。
玄通道长松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总算稳住了!这邪灵窖的封印算是暂时保住了,不过悬棺洞还得派人盯着,那里的古棺要是被巫神殿的探子唤醒,还是会出大问题,到时候又得忙活。”
林嫚砚摸出传声符,指尖按在符纸上:“阿莲,你现在在古城吗?带两个民团成员去悬棺洞值守,要是看见可疑人影,或者古棺有异动,就赶紧用传声符报信,别硬拼,安全第一。”
传声符里很快传来阿莲的声音,还带着收拾东西的“哗啦”声:“知道了嫚砚姐!我现在就去叫人,拿上硫磺捆和松脂火把,保证看好悬棺洞!”
众人收拾好东西往石头城子古城走,刚走到会溏溪干涸河道,二柱突然停住脚步,指着河道中间的裂缝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你们看!那裂缝里在冒黑雾!还有布条!”
众人赶紧围过去,河道中间的裂缝有半尺宽,里面冒着淡黑色的黑雾,还夹杂着几缕巫纹布条——那布条是巫神殿探子常用的,黑底红纹,看着就渗人。
林嫚砚胸口前的血玉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红光比之前亮了不少,映在裂缝上,隐约能看见河道深处有个模糊的轮廓,像是画在地上的阵图,有棱有角的,还泛着淡黑纹。
“是邪阵图!”玄通道长皱着眉,声音都沉了下去,“大祭司这是想借地脉裂缝布邪阵啊!这阵图一旦激活,就能引更多邪祟来会溏溪附近,到时候不光是古城,周边的屯子都得遭殃,比尸潮还危险!”
陈怀夏举起勘探锤,想往裂缝里砸,却被林嫚砚一把拦住:“别砸!你忘了之前残址的绊索了?这阵图指不定有啥机关,万一砸下去触发了阵图,咱们都得完蛋!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裂缝上,“今晚先在河道旁设警戒岗,派两个人盯着,明天一早咱们再带齐物资来查,看看这阵图到底是啥名堂,怎么才能破。”
赵老三赶紧安排裴二愣和郑三营留下值守,裴二愣拎着两捆硫磺捆,往裂缝旁撒了些硫磺粉:“团长放心!我们俩今晚就守在这儿,一有动静就点燃硫磺捆报信,绝不让邪祟靠近裂缝!”
郑三营也点点头,手里拿着松脂火把:“要是遇到探子,我们就用火把和硫磺捆对付,保证不让他们碰裂缝。”
众人往古城走时,林嫚砚回头看了眼河道,裂缝里的黑雾还在冒,血玉的震动虽然弱了些,却没停,像在提醒她什么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大祭司留下的这邪阵图,恐怕没那么容易破解,要是阵图真的激活了,石头城子古城又得面临一场大危机,而他们现在,连这阵图的名字都不知道,更别说怎么破了。
走在旁边的陈怀夏看出她的心思,伸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传来:“别担心,明天咱们一起查,总能想出办法的。”林嫚砚点点头,却还是有些不安,血玉的震动,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