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外面那具古棺的盖已经完全打开,棺里铺着的黑布都在往下滴黑汁,棺里躺着的不是古尸,是个穿着黑袍的巫神殿探子!
探子的脸被黑袍遮着,只能看见露出来的手,手背上也有邪核粉末,他手里拿着聚邪符,正往棺壁上贴,棺壁上的巫纹已经亮了一半,泛着红光,像一条条小蛇在爬,另外两具古棺的盖也在“咔哒”作响,盖缝里往外冒黑雾,黑雾里还夹杂着细微的抓挠声,像是里面有东西要爬出来。
“住手!”陈怀夏挥起勘探锤砸向探子,锤子带着风声,眼看就要砸中探子的肩膀,探子却突然往棺里缩,动作快得像猫,古棺的棺壁竟“哗啦”裂开,露出里面藏着的邪藤——是赵玄邪之前用过的邪根藤,藤上还沾着黑汁,藤尖像蛇似的往阿莲的脖子缠,阿莲的眼皮动了动,却没力气躲开。
林嫚砚赶紧用血玉红光缠住邪藤,红光刚碰到藤尖,邪藤就“滋滋”冒黑汁,藤尖慢慢变黑,像被烧过似的,可探子却趁机点燃了聚邪符,符纸“腾”地燃起来,贴在棺底的“血纹阵”瞬间亮了,红色的纹路顺着棺壁往上爬,爬过的地方都在渗黑血,古棺里突然传来“砰砰”的心跳声,像是有活物在里面,声音越来越响,震得棺壁都在动。
玄通道长赶紧掏出镇邪符,往棺壁上贴,符纸刚贴上就被血纹阵烧得卷曲,黑灰飘了满棺,落在地上就化为小虫子,往众人的脚边爬。
狗剩子慢慢醒过来,嘴唇发紫,指着棺底,声音发颤:“棺底有洞……通着地缝……里面有东西在爬,我刚才看见红眼睛了,好多双……就在洞边……”
林嫚砚蹲下身,往棺底的洞里扔了根松脂火把,火光里竟映出无数双红眼睛——是没苏醒的尸骸,挤在地缝里,有的已经伸出手,抓住了棺底的木头,指甲刮得木头“吱吱”响,声音听得人牙酸。
“快钉棺盖!别让它们爬出来!”陈怀夏和二柱从背包里掏出铁钉,铁钉是昨晚从古城铁匠铺拿的,又粗又长,往棺盖上钉时,锤子砸在钉子上“砰砰”响,可钉子刚钉进去一半,就被里面的力量顶出来,钉子尖上还带着黑血,血滴在地上就化为小蛇,小蛇吐着信子,往众人的脚边爬,速度快得很。
尚小虎赶紧点燃松脂火把,往小蛇身上扔,蛇瞬间被烧死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可更多的蛇从血里冒出来,围着众人的脚边转,有的还往裤腿上爬。
林嫚砚掏出阳脉膏,膏体是昨晚加固邪灵窖剩下的,还带着点温度,往棺缝里涂时,膏体刚接触棺壁就泛出淡白光,血纹阵的红光慢慢变暗,像是被白光压下去了。
玄通道长则帮着陈怀夏钉棺盖,两人合力,胳膊都在用力,终于把钉子钉进去,棺里的心跳声也弱了些,可棺壁还是在渗黑血,只是渗得慢了点。
好不容易把三具古棺的盖都钉牢,把邪藤和尸骸逼回地缝,众人刚松口气。
陈怀夏突然发现地上的巫神殿令牌,是刚才探子掉的。令牌是黑色的,上面的巫纹竟在慢慢变亮,泛着红光,像是有血在纹里流。
他刚要捡,林嫚砚突然用血玉挡住他的手,血玉的红光碰到令牌,令牌竟“嗡”地响了一声:“别碰!这令牌有问题,里面藏着东西,血玉有反应!”
话音刚落,令牌“啪”地弹开,从里面射出三根毒针,毒针是黑色的,针尖泛着绿光,直往陈怀夏的胸口射。
血玉红光及时挡住,毒针掉在地上,瞬间融化成黑汁,渗进土里就冒出小芽——是邪草的芽,芽尖泛着黑光,长得飞快,没一会儿就长到手指高,草叶上还在往下滴黑汁。
玄通道长蹲下身,不敢碰邪草,只是用树枝拨了拨,树枝刚碰到草叶就变黑了:“这毒针能种邪草!要是扎进人身体,邪草会从里面长出来,把人变成巫神殿的傀儡,之前就有民团成员碰到过,最后只能用火把烧才能除根!”
林嫚砚用勘探锤挑起令牌,令牌内侧刻着“聚阳崖”三个字,字缝里竟慢慢渗出血迹,血迹落在地上,和邪草的芽融在一起,芽长得更快了,草叶开始往陈怀夏的方向弯,像是被他身上的阳气吸引。
血玉突然发烫,红光映在“聚阳崖”三个字上。
林嫚砚突然明白过来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大祭司不是去采阳脉草,是去聚阳崖的血草窖!那里藏着血阳草,是用邪血喂大的,能让尸骸变成强化尸,刀枪不入,他要炼更强的尸潮,破石头城子古城的结界!”
话音刚落,会溏溪的方向突然传来“轰隆”声,像是地缝塌了,裂缝里的邪阴气又冒出来,比刚才更浓,黑雾裹着碎石往悬棺洞飘,触到崖壁就留下黑印。
血玉的红光突然变暗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力量,林嫚砚往裂缝里看,火光中竟映出个巨大的影子,影子比古棺还高,看不清模样,只能看见它手里拿着个泛着黑光的珠——是聚邪珠的碎片,和之前大祭司手里的一模一样!
“他还藏着聚邪珠碎片!”陈怀夏握紧勘探锤,指节都在用力,“他要用地缝里的尸骸,加上血阳草,炼出能破结界的强化尸!咱们得赶紧去聚阳崖,不能让他得手!”
可没人动,地缝里的影子还在往这边爬,黑影周围的邪阴气越来越浓,红光越来越暗,谁也不知道那影子是什么,更不知道聚阳崖的血草窖里还有多少陷阱。
二柱还在咳嗽,阿莲和狗剩子刚醒过来,连站都站不稳,要是现在去聚阳崖,说不定没碰到大祭司,就先被邪阴气裹住了。
夕阳落在悬棺洞的崖壁上,映得棺壁上的血纹阵格外刺眼,那些红色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,在慢慢往棺盖爬。
林嫚砚胸口前的血玉还在发烫,却越来越暗,贴在皮肤上能感觉到它在轻微震动,像是在说,真正的危险,才刚刚开始,聚阳崖的血阳草要是被炼了,后果不堪设想,可现在,他们连自保都成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