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玉滚到刻痕旁的瞬间,林嫚砚突然感觉眉心处泛出一丝暖意,像有股细流顺着血脉往双脉涌去。她原本发麻的胳膊竟能微微动弹,眼瞅着黑雾里的尸骸举着邪骨刀冲过来,陈怀夏正用勘探锤死死抵着尸骸的刀,左臂的邪毒已经漫到了手肘,玄通道长也被另一具尸骸逼得连连后退。
“怀夏!撑住!”林嫚砚挣扎着爬起来,抓起地上的血玉和阳玉佩,按着眼前模糊的虚影指引,把双玉并在一起对准刻痕。白光从刻痕里漫出来,裹住双玉,地面突然泛出红光,一道阳气束顺着双玉往上窜,直刺尸潮核心的地脉接口。
陈怀夏瞅见阳气束,立马腾出一只手,把勘探锤往尸骸头上砸:“嫚砚,再加把劲!核心的裂纹变大了!”
玄通道长趁机掏出最后几张符纸,贴在尸骸身上,符纸“滋啦”烧起来,尸骸动作慢了半拍,“快,阳气束再深点,就能断了核心的地脉邪力!”
林嫚砚咬着牙往前挪,双玉的光越来越亮,阳气束也越来越粗。
可没走两步,就感觉双腿一软,差点栽倒,双脉力还是跟不上,眉心的暖意也在慢慢减弱。
陈怀夏见她要倒,急得一脚踹开身前的尸骸,想冲过来扶她,却被另一具尸骸缠住:“嫚砚,你别硬撑!我马上来帮你!”
“不用!你守住就行!”林嫚砚深吸一口气,集中意念想着母亲说过的抗邪法子,眉心的暖意突然又浓了些,双玉的光竟又强了几分。阳气束“噗”地一声,彻底刺进核心的地脉接口,核心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,表面的裂纹全炸开了。
就在这时,墓门外传来“嘭嘭”的撞门声,赵老三的喊声混着木屑飞溅声传进来:“嫚砚!我们来帮你了!”
没一会儿,墓门“哐当”倒在地上,李团长带着裴二愣、尚小虎冲进来,手里的硫磺火把把墓道照得通红。
“往主墓室冲!别让尸骸靠近嫚砚!”李团长喊着,一铁锹拍在冲过来的尸骸头上,裴二愣和尚小虎也跟着动手,没几分钟就把墓道里的尸骸清理干净。
尚小虎跑进来一看,主墓室里的核心已经裂成了小块,邪雾正慢慢散掉,赶紧喊:“团长,核心碎了!邪雾快没了!”
李团长松了口气,让赵老三和两个民团把核心碎块装进硫磺布袋:“带回古城深埋,别留着添麻烦。”
老郎中则赶紧走到林嫚砚身边,掏出防邪汤药:“快喝了,你双脉力耗得太狠,再不吃点东西补补,身子该垮了。”
林嫚砚接过汤药,刚喝了两口,就看见陈怀夏扶着墙走过来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黑血。她赶紧掏出归墟草药,嚼烂了敷在他伤口上:“疼不疼?都怪我,要是我双脉力再强点,你也不会伤这么重。”
陈怀夏笑着摇头,把她扶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:“傻丫头,我没事。你能把核心净化了,比啥都强。”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那块蓝布帕子,上面的梅花还好好的,“你看,帕子都没脏,我答应你的事,肯定能做到。”
林嫚砚接过帕子,攥在手里,眼眶有点热。玄通道长走过来,手里拿着张符纸:“核心碎了,地脉邪力也散了,不过邪灵窖和悬棺洞的封印还得加固,我已经让大牛和二柱先去邪灵窖了,咱们处理完这里,也得去看看。”
李团长点点头,让尚小虎和裴二愣守在主墓室,自己则带着林嫚砚、陈怀夏往邪灵窖赶。
刚到会溏溪西岸,就看见大牛和二柱正往刻痕里填阳脉栓碎片,刻痕泛紫的颜色已经淡了不少,测邪罗盘的指针转得也慢了。
“怎么样?还能加固住不?”李团长走过去,蹲下来摸了摸刻痕处的水泥,大牛擦了擦汗:“团长,碎片够,就是得用水泥重新浇筑,这样才能彻底挡住邪阴气。二柱已经去古城拉水泥了,估计快回来了。”
林嫚砚掏出血玉,往刻痕旁一放,红光闪过,刻痕里的邪阴气瞬间散了不少:“这样能暂时压着,等水泥来了,再混着阳脉栓碎片浇筑,就能彻底加固了。”
二柱正好拉着水泥回来,听见这话,赶紧把水泥卸下来:“那咱赶紧弄,别等会儿邪阴气又聚过来。”
几人忙活到太阳快出来,才把邪灵窖的封印彻底加固好。二柱用辨毒草汁测了测地缝的渗水,笑着说:“水清澈了!邪阴气全没了!会溏溪的水也能正常用了!”
李团长松了口气,让大牛留下守着,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往悬棺洞赶。
悬棺洞那边,郑三营和阿青正往古棺的棺缝里贴阳脉栓碎片条。
郑三营见他们来了,赶紧迎上来:“团长,古棺没动静,就是洞深处的封印刻痕得补涂下,我已经让民团把碎片和水泥带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