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赶紧从马鞍旁取下硫磺火把,点燃后,火光一下子蹿起半人高。
小三趁机从包里掏出个烟雾弹,点燃引线后往地上一扔,浓烟“嘭”地炸开,把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快撤!”裴二愣喊着,催马往前跑。
黑袍人被浓烟呛得直咳嗽,等烟散了,两人早就没影了。
小三回头看了看,确定没被追上,松了口气:“还好咱们早有准备,不然真要被他们抓了。这些余党肯定是大祭司派来的,想拦着咱们求援。”
裴二愣放慢马速,从怀里掏出玄通道长绘制的地图:“大路肯定还有余党设卡,咱们改走山间小径,虽然绕点路,但安全。这条小径能直接到望月城的后门,不会被人发现。”
两人换了路线,往山间小径赶,路上还特意在树上做了标记,方便回来时辨认。
而古城里,林嫚砚正在祭祀阵旁跟陈怀夏练习双玉引阳脉。
她穿着一件青色的布衫,额头上绑着块汗巾,手里的血玉和阳玉佩举过头顶,红光和白光交织在一起,慢慢形成一道手指粗的阳气束。
陈怀夏站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木杆,指着阳气束:“再集中点意念,把阳气束往祭祀阵的中心引,那里是地脉节点的核心,引到那儿,阳气束会更粗。”
林嫚砚点点头,闭上眼睛,脑子里想着母亲说过的引阳脉的方法。过了一会儿,阳气束慢慢往祭祀阵中心移去,到了中心位置,果然变粗了不少,还泛着点金光。可没坚持多久,她的胳膊就开始发抖,阳气束也晃了起来:“不行,双脉力还是跟不上,练一会儿就累。”
陈怀夏赶紧扶住她,让她坐在旁边的石头上:“别硬撑,你双脉力刚恢复七成,得循序渐进。老郎中不是说了,再喝三天阳脉草汁,就能恢复到巅峰了。”他从怀里掏出块干粮,又递过水壶:“先吃点东西,歇会儿再练。你要是累坏了,我可心疼。”
林嫚砚接过干粮,咬了一口,心里暖暖的。
她看着陈怀夏胳膊上还没完全好的伤口,愧疚地说:“都怪我,之前净化核心的时候,没保护好你,让你受了伤。”
陈怀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:“傻丫头,咱们是一家人,互相保护是应该的。再说,我这伤口也快好了,不碍事。”
老郎中正好提着药罐过来,看见他们歇着,笑着说:“练得怎么样了?我熬了新的阳脉草汁,你们喝点,能补充点双脉力。”
他把药罐放在石头上,倒出两碗汤药,递给他俩:“这汤药里加了点归墟草,能缓解双脉疲劳,你们练的时候也能轻松点。”
林嫚砚接过汤药,喝了一口,一股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,双脉的疲劳感确实减轻了不少:“谢谢老郎中,这汤药真管用。”
老郎中摆摆手:“谢什么,都是为了古城。你们好好练,等破了破封阵,咱们就能安心几天了。”
傍晚的时候,尚小虎从了望台跑下来,手里拿着个铜铃:“团长,好消息!裴二愣用铜铃传了短铃一声,按之前约定的,是平安抵达望月城了!”
李团长正在中心殿跟赵老三商量防御的事,听见这话,松了口气:“太好了,只要能请来阳脉师,就算蔡家沟的大祭司带着援兵来,咱们也有把握应对。”
他赶紧让人把玄通道长、林嫚砚、陈怀夏都叫来,开了个短会:“援兵的事有眉目了,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防御,等阳脉师来了,再商量怎么彻底破了破封阵。玄通道长,双阵的监测还得麻烦你多盯着点;嫚砚,你和怀夏继续练双玉引阳脉,争取早点掌握进阶用法;赵老三,你再去检查一下各城门的防御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玄通道长掏出抗邪手记,跟大家说:“破封阵的事还得再留意,我总觉得巫神殿会提前行动。尚小虎,你每天带两个人去监测双阵,除了看刻痕,再用测邪罗盘测测地脉阴气的浓度,一旦超过正常范围,立马传信。”
尚小虎点点头:“放心吧,我会盯紧的,绝不会出岔子。”
会议结束后,林嫚砚和陈怀夏往老玉器铺走。路上,晚风一吹,带着点会溏溪的水汽。
林嫚砚摸了摸胸口的血玉,又想起净化核心时的危急时刻。当时双脉力耗尽,她全靠咬牙撑着,最后能完成净化,连自己都觉得侥幸。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当时的后怕,连陈怀夏也只知道她累倒了,不知道她当时有多接近撑不住,这种藏在心里的滋味,她不想让身边人跟着担惊受怕。
回到老玉器铺,院子里亮着灯。阿禾正带着槐安、槐生在玩抓石子,槐安手里拿着颗红色的石子,笑得眼睛都眯了:“姐姐,你们回来啦!我今天赢了弟弟好多石子,你看!”
林嫚砚蹲下来,摸了摸他的头:“槐安真厉害,明天姐姐陪你玩好不好?”槐生也凑过来,拉着陈怀夏的手:“怀夏哥哥,你明天教我打弹弓好不好?我想保护姐姐和姥姥。”
陈怀夏笑着点头,从怀里掏出个桃木做的,还缠了阳脉草绳的新弹弓:“早就给你准备好了,等明天有空,我教你怎么打准。”
槐生接过弹弓,高兴得蹦了起来,槐安也凑过来看,眼里满是羡慕。
阿禾端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走过来:“别玩了,快喝点粥,累了一天了。”
夜深了,古城里静悄悄的,只有了望台的值守员还在坚守岗位,火把的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。
林嫚砚躺在床上,却没睡着。她想起邪灵窖和悬棺洞的刻痕,想起蔡家沟的大祭司手里的邪核碎片,还有即将到来的阳脉师。
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但她知道,只要有陈怀夏在身边,有血玉和大家的帮助,她一定能度过难关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此时,在离古城三十里的蔡家沟西坡的窑洞里,大祭司手里拿着块黑色的邪核晶石。晶石泛着浓黑的邪光,表面的纹路跟林嫚砚胸口的血玉有着神秘的联系。
大祭司旁边站着个黑袍人,正低着头汇报:“启禀祭司,裴二愣和小三已经到了望月城,望月城长老正在召集阳脉师,估计三天后就能出发去石头城子古城。”
大祭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用手指摩挲着邪核晶石:“三天?足够了。你明天带五十个人,去邪灵窖和悬棺洞,把主副阵的邪核碎片都装上,再带十具强化尸骸,后天凌晨激活阵法。我要在阳脉师到来之前,让整个石头城子古城,都变成邪力的天下。”
黑袍人低下头,恭敬地说:“是,祭司,属下这就去准备。”
大祭司抬起头,看向石头城子古城的方向,邪核晶石的光映在他眼里,满是阴狠:“林嫚砚,陈怀夏,还有那些碍事的人,这次我要让你们尝尝,什么叫绝望。”
夜色里,三清寺的钟声突然响了起来,声音低沉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灾难敲响丧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