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见状,把尸王骨碎片往光网里扔,碎片的黑光刚碰到光网,就“咔嚓”一声裂了道缝。林嫚砚趁机冲上去,血玉红光裹住碎片,碎片在红光里挣扎了两下,就化成黑灰散在地上。
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?”大祭司突然笑起来,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罐,往地上一摔,黑色的粉末撒出来,落在地上变成密密麻麻的邪虫,往他们脚边爬,“阳脉泉的邪符已经被激活了,再过半个时辰,泉眼就会被阴气堵住,你们照样没阳力可用!”
林嫚砚刚要用血玉红光烧邪虫,突然发现阳脉泉的金光越来越暗,泉眼旁边的邪纹竟然亮了起来,黑气从邪纹里冒出来,往泉眼里钻。
“怀夏,你帮我挡着黑袍人,我去破邪符!”她把血玉举到胸前,红光顺着邪纹的方向探过去,可邪纹的阴气太浓,红光刚碰到邪纹,就被弹了回来。
陈怀夏见状,把阳玉佩贴到她的血玉上,白光顺着红光一起往邪纹里钻。
“双玉合璧,肯定能破了这邪符!”他看着林嫚砚的眼睛,语气坚定。
血玉和阳玉佩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光柱,顺着邪纹钻进去,邪纹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。
可就在这时,山坡下突然传来马蹄声,负责巡逻的民团团员小三骑着马跑上来,脸色惨白:“陈先生!林姑娘!西岸的尸潮冲过火墙了,邪雾尸骸往古城去了!”
林嫚砚和陈怀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急色。阳脉泉的邪符还没彻底破,西岸的尸潮又冲了过来,两边都不能丢。可他们只有两个人,要是分兵,哪边都未必能守住。
就在这时,老郎中突然喊:“我知道怎么暂时稳住邪符!用松枝火和阳脉草汁混合,能压邪纹的阴气!你们去拦尸潮,这里交给我和民团!”
陈怀夏刚要答应,突然发现大祭司不见了踪影,只有几个没烧完的黑袍散在地上。
“不好,大祭司跑了!”他刚说完,就听见远处传来大祭司的声音:“你们等着!黑石坡的唤魂石已经准备好了,到时候你们的阳脉力,都会归总舵所有!”
林嫚砚攥紧血玉,看着往古城方向去的尸潮,又看了眼还没彻底稳住的阳脉泉,心里犯了难。要是去拦尸潮,阳脉泉随时可能被阴气堵住;要是留在这破邪符,古城的百姓就危险了。
陈怀夏看出了她的心思,握住她的手:“嫚砚,你留在这破邪符,我去拦尸潮。咱们用传声符联系,不管哪边先完事,都立马去帮对方!”
他刚要转身,林嫚砚突然拉住他,把血玉往他手里塞了一半:“带着血玉,邪雾伤不了你。我这边一破邪符,就去西岸找你。”
陈怀夏接过血玉,又把阳玉佩塞给她一块碎片:“你也拿着,要是遇到危险,就用血玉和这碎片感应,我能感觉到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没再多说,陈怀夏转身朝着会溏溪的方向跑,林嫚砚则蹲下身,用血玉红光顺着邪纹一点点清理阴气。
可她刚清理到一半,突然发现阳脉泉的水里,映出个黑袍人的影子——那影子手里的邪骨杖,正朝着她的后背挥过来。
她猛地回头,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,只有阳脉泉的水面上,那道影子还在晃动,而泉眼旁边的邪纹,不知何时又亮了起来,且比之前更盛,黑气顺着邪纹蔓延,竟在泉边凝成了个模糊的黑袍人轮廓。
与此同时,往会溏溪赶的陈怀夏突然停住脚步,手里的血玉碎片猛地发烫,他低头一看,碎片上竟映出阳脉泉的景象——林嫚砚正被黑袍人轮廓围住,而那轮廓的手里,拿着块和尸王骨碎片相似的黑石,黑石上刻着的纹路,和他曾在陈守义留下的勘探日志里见过的唤魂石纹路,一模一样。
他心里一紧,刚要转身往聚阳崖跑,身后却传来邪雾尸骸的嘶吼声,回头一看,十具邪雾尸骸正朝着他的方向冲来,而尸骸的身后,还跟着个穿着黑袍的人,正是消失的大祭司,手里攥着的,正是那块黑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