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林嫚砚和陈怀夏进来,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活,从柜台下拿出个布包递过去:“这里面是晒干的防邪虫草药,你们路上带着,要是遇到邪虫靠近,捏碎几片撒在周围就行。”
他又转身从抽屉里翻出张泛黄的纸,“还有这张路线图,是前几日去栖云观送药的道童画的,上面标了能避开黑袍人眼线的小路,走起来能安全些。”
老郎中指着图上一个红圈,“过了三道溪,就能看见栖云观的铜铃塔,那塔上挂的铜铃有驱邪的作用,要是你们走近时听见铃声变急促,就说明周围有邪祟,得格外小心。”
林嫚砚接过路线图,指尖轻轻抚过“三道溪”的标注,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地名。
她把布包挂在马鞍一侧,又低头检查了腰间的短刀,刀鞘上缠的硫磺布条还带着淡淡的硫磺味。这是之前沈含教的法子,说硫磺味能驱避低阶邪祟,现在看来倒是派上了用场。
“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。”陈怀夏把装着黑石粒的油纸袋交给老郎中,“您帮忙再看看这石子的来历,要是有什么新发现,就用传声符联系我们。”
他忽然想起之前听谢家岗子的村民说过,栖云观附近的山路上长着一种能治蚊虫叮咬的草药,说不定那草药和黑石之间有什么关联,便在心里暗暗记下,打算路上多留意观察。
夕阳西下时,林嫚砚和陈怀夏已经把出发的行李收拾妥当。
林嫚砚坐在桌前,把布片、黑石粒和胸口的血玉放在一起,刚要仔细观察,却见血玉的红光与黑石粒的冷光突然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,笼罩着布片上的符文。
她心里一动,或许血玉和母石本就同源,这趟栖云观之行,不仅要找剑霄道长解开符文的秘密,还得查清血玉与母石的关联,不然之前听说的“月圆之夜邪祟破城”,恐怕真要应验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两人就牵着马出了石头城子西门,再次经过安静的谢家岗子。
屯口的老槐树上,挂着民团弟兄连夜绑好的硫磺火把,风一吹,火把上的布条“哗啦”作响,像是在无声地为他们送行。
林嫚砚回头望了眼渐渐远去的石头城子,心里默默念道:等查清所有线索,一定好好护着这里的百姓,护好相邻的谢家岗子,不让黑袍人的阴谋得逞。
她还不知道,这趟通往栖云观的山路会藏着怎样的际遇:会遇见攥着草药、眼亮心细的道童小尘,会在飘着薄荷香的三清殿里,接过剑霄道长递来的温热茶碗,更会在与道长的交谈里,触碰到关乎物资运输的关键方向。
此刻,脚下的路刚伸进晨雾里,那些即将到来的相遇与转折,正随着山间的风,悄悄往她的行程里铺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