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嫚砚刚跟着青铜面钻进影尘寺后山的密道,掌心的血玉就突然发烫。不是平日里温温的暖意,是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指尖发麻。
密道壁上渗着黏糊糊的黑液,顺着石缝往下淌,滴在地上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是在啃咬石头。
“这邪祟的味道,跟黑风谷那边的一模一样!”云松道长攥着驱邪香,烟杆儿在手里转了两圈,“看来黑袍人是把邪水阵安到影尘寺边上了,想借密道直通老鹰山北的矿洞。”
他话刚落,前面的裴礼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脚被什么东西缠得死死的。低头一看,是从石缝里钻出来的黑藤,藤上还冒着绿油油的毒泡,正往他裤腿里钻。
林嫚砚赶紧上前,手指在血玉上一抹,淡金色的光顺着指尖流到黑藤上。黑藤像被烫到似的,“唰”地缩了回去,留下一滩发黑的黏液。
“是邪根藤,跟之前在蔡家沟见的一样,就是毒性更烈。”她蹲下身,摸了摸石缝里的黏液,“这藤得靠邪水养着,前面肯定有邪水阵的阵眼。”
剑霄道长掏出罗盘,指针疯了似的转着圈,最后死死钉向密道深处。“阵眼在东北方向,离这儿也就半里地。要是让他们把阵眼通到矿洞,里面存的邪物全得顺着密道流进石头城子古城。”他抬头看了看林嫚砚,“得破了这阵,不然古城的护城河都得被邪水污染。”
林嫚砚点点头,从怀里摸出张清心符,这是玄真道长临走时给的,说能暂时压着邪祟的气。
“我去引开阵眼的邪力,你们趁机把硫磺撒到石缝里。张老栓给的硫磺够细,能顺着缝渗进邪水潭里。”她把血玉往胸口紧了紧,这玉是守护古城的念想,阿禾姥姥还在古城里看着槐安、槐生,绝不能让邪祟过去。
往前没走几步,密道突然亮了起来。
不是火把的光,是从石缝里透出来的绿光,照得整个密道阴森森的。
前面的空地上,摆着个用黑砖砌的台子,台子上插着七根黑木柱,每根柱子上都缠着邪根藤,藤的顶端吊着个黑漆漆的陶罐,正往下滴着邪水。
“那就是阵眼!”玄真道长的弟子阿木压低声音,手里攥着早就准备好的硫磺包,“柱子
林嫚砚深吸一口气,故意往台子那边走了两步。黑木柱上的邪根藤瞬间活了过来,“唰”地朝她扑过来。
她早有准备,往旁边一躲,同时把血玉举了起来。金色的光一下子散开,把邪根藤挡在外面。
“就是现在!”她喊了一声,裴礼和阿木赶紧冲上去,把硫磺包往黑砖台子黑木柱上的邪根藤瞬间蔫了下去,吊着的陶罐也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了片。
可没等他们松口气,密道深处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是黑袍人,手里还拿着个黑漆漆的罐子,罐子里的邪水“咕嘟”冒着泡。“你们倒挺会找地方,坏了我的阵眼。”
黑袍人冷笑一声,把罐子往地上一摔,邪水瞬间漫了过来,“不过没关系,矿洞里的邪物已经装上车了,顺着老鹰山东的古洞岗子屯,半天就能到石头城子古城。”
林嫚砚心里一紧,难怪黑袍人这么淡定,是早有后手。“你别做梦了,陶赖昭古城的何大磊团长已经带着人去古洞岗子屯了,你们的车根本出不了老鹰山。”她故意这么说,其实心里也没底,何大磊那边能不能及时赶到,还是个未知数。
黑袍人显然没信,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晶块,晶块上还缠着邪根藤。“这晶块里的邪力,够把古洞岗子屯的路全堵了。等邪物运到古城,你们哭都来不及。”
他说着,就要捏碎晶块,陈怀夏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,手里的“秋”字锤狠狠砸在黑袍人胳膊上。晶块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滚到了林嫚砚脚边。
“想害古城,先过我这关!”陈怀夏把林嫚砚护在身后,锤上的符文闪着光。
他跟林嫚砚,先是在古城里待了一年,又因为失踪而分开三年,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黑袍人毁了他们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