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”一声,符纸炸开,邪铁栅栏上的邪纹瞬间消失,栅栏也裂开了一道缝。
“快冲!”何大磊喊着,带着团员往仓库里冲。巡逻的黑袍人发现了他们,举刀就砍。
何大磊拔出腰间的短刀,迎了上去,短刀砍在黑袍人的刀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。
他趁机一脚踹在黑袍人的肚子上,黑袍人倒在地上,被身后的团员按住。
可刚冲进仓库,就听见身后传来水妖的惨叫。何大磊回头一看,银面具人带着两名黑袍人,从码头的东侧绕了过来,手里拿着铜哨,正在召唤水妖。
江面上,又有三只水妖冒了出来,往岸边游。
“不好,是前后夹击!”玄通道长喊着,往银面具人那边扔破邪符。符纸落在银面具人的脚边,烧了起来。
银面具人往后退了几步,冷笑着说:“何大磊,你以为破了邪铁栅栏就能烧假药?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!赵老三在城里自顾不暇,没人会来救你们!”
何大磊攥紧短刀,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假药,又看了看身后的水妖和银面具人。他知道,要是不能尽快烧毁假药,等水妖上了岸,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,到时候赵老三在城里守着,面对的就是没了支援、还可能被假药毒害的局面。
“彭月朋,你带两个人,去烧假药!我和玄通道长挡住他们!”彭月朋应了声,带着两名团员往仓库深处跑,手里拿着硫磺火把。
银面具人急了,举刀就往何大磊身上砍,何大磊赶紧躲开,短刀往银面具人的胳膊上划,银面具人惨叫一声,胳膊上流出黑血。
“你这刀上有硫磺?”银面具人说着,往后退了几步。何大磊冷笑一声:“对付你们这些邪祟,不用硫磺怎么行?”
可没等他再动作,江面上突然传来巨响,一只水妖撞在了码头上,震得地面都在晃。
玄通道长没站稳,倒在地上,银面具人趁机举刀往他身上砍。
何大磊赶紧冲过去,挡住银面具人的刀,可自己的后背却被另一名黑袍人划了一刀,血瞬间渗了出来。
五马坡的粮道上,林嫚砚正蹲在草丛里,看着远处的动静。胸口的血玉突然发凉,像是有风吹过。
她刚要起身,就看见三个身影往粮道的方向走,手里拿着硫磺火把,穿着民团的衣服。
“是自己人吗?”林嫚砚心里嘀咕着,往那边靠了靠。可走近了才发现,这三个人的袖口没有民团标识的红色布条,而且他们的步伐很轻,像是常年在山里走的人。
“站住!”林嫚砚喊了一声,手里的硫磺火把举了起来。三个身影愣了一下,慢慢转过身,脸上带着冷笑。为首的人掀开帽子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,是游方医!
“林姑娘,没想到你会在这儿。”游方医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里面装着尸蛊卵,“项总首领让我来看看,这粮道要是断了,赵老三在城里守着的那些老弱妇孺,还能撑多久。”
林嫚砚攥紧火把,胸口的血玉泛着金光。她知道,游方医带的人肯定不止这两个,而且他们的目标是粮道上的运输车。要是运输车被破坏,古城里的粮食就够吃三天了,到时候赵老三就算守住了城门,也挡不住村民们挨饿。
“你以为你能得逞?”林嫚砚说着,往游方医身上扔破邪符。符纸落在游方医的脚边,烧了起来,游方医往后退了几步,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往林嫚砚身上刺。
林嫚砚赶紧躲开,火把往游方医的脸上戳。游方医惨叫一声,脸上被烧伤了一块,可他却笑得更狠了:“林姑娘,你还是顾着你自己吧。我带来的人,已经在粮道的另一头,等着烧运输车了,赵老三在城里看不见这边,等他收到消息,一切都晚了!”
林嫚砚心里一沉,往粮道的另一头望去。远处隐约能看见火光,还有黑袍人的叫声。
她知道,要是不赶紧过去,运输车就会被烧,古城里的人就会陷入缺粮危机,赵老三的守城压力会陡增。
可游方医带着人挡住了她的路,手里的匕首还在往她身上刺。林嫚砚攥紧火把,胸口的血玉越来越烫,她知道,一场恶战在所难免。
而且她更清楚,项空城的围点打援计划,已经全面展开,草料地没烧成,假药没毁干净,粮道被偷袭,西城门又遇袭,民团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,而赵老三在城里守着的,正是这一切的最后防线,绝不能破。
远处的昆仑墟北侧,李团长带着众人终于靠近了草料地,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,草料地的周围,布满了黑色的符文,而且有更多的黑袍人往这边赶。
赵玄邪的声音在风中飘来:“李团长,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,这草料地,你们烧不了。赵老三在城里也快撑不住了,你们的支援,怕是也快自身难保了!”
李团长回头看了看,姜小电带来的支援已经有两人受伤,火把也快烧完了。
他知道,要是再找不到破解符文的办法,他们不仅烧不了草料,还得把支援的人也折在这里,到时候赵老三在城里就是孤军奋战。
望江崖码头上,何大磊终于把银面具人逼退了,可江面上的水妖还在往岸边冲,仓库里的假药只烧了一半。
玄通道长的胳膊被水妖抓伤了,血顺着胳膊往下流。“何团长,咱们得赶紧撤,水妖太多,再等下去,咱们都得被拖进江里!”
何大磊看着仓库里还没烧完的假药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。他知道,这些假药要是没烧干净,迟早还会被黑袍人运去害石头城子古城的人,到时候赵老三在城里要面对的,就是没了力气反抗的村民。
“撤!”何大磊咬着牙,看着仓库里还在燃烧的假药,心里满是不甘。
彭月朋带着两名团员从仓库深处跑出来,身上还沾着火星:“团长,烧了一半,剩下的被邪雾挡着,没法靠近了!”
玄通道长扶着受伤的胳膊,往江面上望了望,水妖的嘶吼声越来越近,浪头拍得码头的石阶“啪啪”响:“再不走,水妖就该上岸了!留着命,以后才有机会回来补烧!”
何大磊点点头,咬着牙挥了挥手,带着众人往船上撤。刚踏上船板,就看见银面具人站在码头边,手里举着个黑铁匣子,正往江里倒暗红色的粉末,粉末一遇水,江面上瞬间冒起密密麻麻的水泡,几只体型更大的水妖从水泡里钻了出来,眼睛泛着绿光,直勾勾盯着他们的船。
“他在养水妖!”玄通道长急了,掏出最后一张大型破邪符往江里扔。
符纸炸开的蓝光暂时逼退了水妖,可船刚划出去没多远,身后就传来银面具人的笑声:“何大磊,这些假药早晚要送进石头城子!赵老三守得住城门,守不住村民的嘴!”
何大磊攥紧船桨,回头望了眼望江崖,仓库的火光还在,可那没烧完的假药像根刺,扎在他心里,赵老三在城里要防着城门的偷袭,还要盯着村民的安危,要是假药真流进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船往陶赖昭古城的方向飘,江风裹着水妖的腥味吹在脸上,何大磊摸了摸后背的伤口,血已经浸透了布衫。
他突然想起汪清河往古城送信时的背影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得尽快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赵老三,让他提前防备假药的事。
另一边,昆仑墟北侧的巨石后,李团长刚把老马扶到安全处,就听见远处传来黑袍人的呼喊,不是追他们的方向,倒像是往昆仑坳去的。
“不好,他们要绕去断粮道!”李团长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短刀还在滴着血。
沙流星捂着胳膊上的伤口,声音发颤:“可咱们现在就剩这点人,姜小电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东边的林子里突然传来马蹄声,是杜文武带着两名团员跑了回来,脸上满是慌张:“团长!姜小电他引着黑袍人往硫磺矿那边跑了,矿洞口有咱们之前埋的炸药,他怕是想……”
李团长心里一紧,往硫磺矿的方向望去,隐约能看见火光。
他刚要冲过去,老马突然抓住他的手腕:“别去!姜小电是想替咱们断后!你要是折在那儿,昆仑坳的粮道就真守不住了,赵老三在城里就彻底没支援了!”
李团长的脚步顿住,耳边传来硫磺矿方向的爆炸声,震得地面都在颤。
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眼里满是红血丝:“撤去昆仑坳!守住粮道,就是对姜小电最好的交代!”
五马坡的粮道上,林嫚砚终于解决了最后一个黑袍人,可运输车已经烧了大半,粮食撒在地上,被火烤得焦黑。
她蹲下身,捡起一把烧焦的麦粒,手指被烫得发红。
汪清河骑着马赶过来,喘着粗气说:“林姑娘,赵副团长那边来信了,西城门的黑袍人退了,可他们在城门外留了不少掺了药的馒头,有几个小孩差点捡去吃!”
林嫚砚心里一沉,胸口的血玉突然发烫,她猛地抬头,往昆仑墟的方向望去,血玉的光芒在暮色里格外亮,指向邪王殿的方向。
她突然想起阿禾被抓时,项空城说过的话:“血玉能找阿禾,也能找我藏的‘礼物’。”
“汪清河,你先把剩下的粮食运回古城,交给赵副团长。”林嫚砚站起身,把火把往地上一插,“我去昆仑墟看看,项空城肯定在那儿藏了更危险的东西。”
汪清河急了:“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!”
“血玉在指引我,而且赵副团长在城里需要粮食。”林嫚砚拍了拍他的肩膀,从背囊里掏出几张破邪符递过去,“告诉赵副团长,看好城门,别让任何可疑的东西进古城。我会尽快回来。”说完,她转身往昆仑墟的方向跑,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。
暮色渐浓,五马坡的粮道上,只剩下烧焦的运输车和汪清河的马蹄声,往石头城子古城的方向去。
而在昆仑墟深处的邪王殿里,项空城正盯着能量感应阵,阵中代表血玉的光点正往这边移动。他嘴角勾起冷笑,手里把玩着一个装着尸蛊的瓷瓶:“林嫚砚,你果然会来。等你找到阿禾,石头城子的人,也该尝尝尸蛊的滋味了。”
阵外,黑袍人单膝跪地:“总首领,西城门的试探结束,赵老三防守很严。但望江崖的假药还剩一半,昆仑坳的粮道咱们也派人去扰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项空城摆摆手,目光落在阵中另一个光点上,那是赵老三在古城的位置,“等林嫚砚踏进邪王殿,我就用她的血玉,引尸蛊进古城。到时候,赵老三守得住城门,也守不住城里的乱。”
夜色彻底笼罩下来,石头城子古城的西城门上,赵老三正望着远处的烽火台,手里攥着汪清河送来的信。
他不知道林嫚砚去了昆仑墟,也不知道项空城的尸蛊计划,只知道粮道被烧、假药未毁、李团长和何大磊还在外面,而他必须守住这座城,等所有人回来。
城墙上的火把亮了一夜,赵老三的身影站了一夜。他不知道,一场更大的危机,正在往古城的方向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