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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0章 虚天殿影(1 / 2)

废丹房的寒月石灶突然发出“咔哒”轻响,掌天瓶残片的蓝光顺着石纹游走,在墙上投射出虚天殿地图的虚影。韩立盯着图中那处标注“瓶体”的暗格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黄枫谷令牌,令牌上的“黄”字被体温焐得发烫。

“立哥,这虚天殿到底藏着什么?”张铁啃着干硬的麦饼,饼渣掉了满襟,“值得这么多人抢破头?”

韩立没抬头,正用青竹剑在地上勾勒路线——从七玄门到虚天殿入口需穿过三重险地:黑煞沼泽的毒瘴、断魂崖的罡风、最后是乱星海修士盘踞的“无回岛”。每一处都标着墨色批注,是玉简里墨居仁留下的警示:“沼泽瘴气需用‘清灵散’,罡风带需贴‘御风符’,无回岛……见黄枫谷令牌如见门主。”

“墨大夫和黄枫谷的关系不一般啊。”韩立指尖点在“无回岛”三个字上,“这令牌怕是不止入门那么简单。”

话音刚落,石灶突然剧烈震颤,蓝光虚影里的虚天殿地图竟开始旋转,暗格位置浮现出行小字:“欲启瓶体,需乾蓝冰焰与混沌脉共鸣。”

“混沌脉?”韩立猛地抬头,与张铁对视一眼。张铁嘴里的麦饼差点掉地上:“说的不就是你吗?”

石灶的震颤越来越烈,寒月石缝隙里渗出缕缕灰雾,落地化作只巴掌大的虫子——是噬灵蛊的幼体,翅翼上还沾着七玄门后山的泥土。

“余子童的残党找到这儿了!”张铁抄起铁刀,绷带在手腕上勒出红痕,“立哥,拼了!”

韩立却按住他的肩,眼神示意他看石灶:“蛊虫是跟着掌天瓶的气息来的,但这寒月石能隔绝灵力,它们找不到具体位置。”他突然冷笑,“正好,借这些虫子传个假消息。”

他抓起只噬灵蛊幼体,用青竹剑挑断其尾刺,将一滴稀释的“化灵水”抹在虫背——这是从寒潭带回来的潭水,能暂时模拟掌天瓶的波动。“让它们以为,我们往黑煞沼泽跑了。”

幼体被放走时,翅翼颤得像筛糠。韩立迅速收拾好玉简和令牌,拽着张铁钻进废丹房的地窖——这是他昨天刚挖的应急通道,直通后山的竹林。

刚钻进通道,就听见外面传来轰然巨响,夹杂着修士的怒喝:“人呢?搜!挖地三尺也要把掌天瓶找出来!”

地窖里的土腥味呛得人睁不开眼,张铁边爬边嘟囔:“早知道这么折腾,还不如当初跟墨大夫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韩立捂住嘴。

“别提墨大夫。”韩立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外面的人说不定有监听法器。”他摸出块寒月石塞给张铁,“捏在手里,能挡神识探查。”

爬出通道时,竹林里的月光正透过叶隙洒下来,在地上织成张银网。韩立突然拽着张铁往斜刺里滚,刚躲开,就有三道红光擦着头皮飞过,将前方的竹子炸成齑粉——是“火弹符”,至少是筑基期修士的手笔。

“藏好!”韩立低喝一声,拽着张铁躲进块巨石后。巨石上布满剑痕,是早年七玄门弟子练剑的地方,石缝里还卡着半枚生锈的铁剑。

“那边有动静!”远处传来脚步声,火把的光在竹林里晃得人眼晕。韩立认出领头的是个紫衣修士,腰间挂着枚骷髅令牌——是乱星海的“骨煞门”,以豢养尸蛊闻名。

“骨煞门怎么掺和进来了?”张铁的声音发颤,铁刀在石后磕出轻响。

韩立没答话,正用灵力催动黄枫谷令牌。令牌突然亮起黄光,照得周围的竹子泛出金光——这是黄枫谷的“护门灵光”,能震慑低阶修士。

紫衣修士果然顿住脚步,火把光里的脸阴晴不定:“黄枫谷的人?这穷山沟怎么会有你们的人?”

韩立故意捏着嗓子喊:“奉门主令,护送重宝前往虚天殿,闲杂人等滚开!”

紫衣修士的笑声像破锣:“重宝?是掌天瓶吧?别以为亮个破令牌就吓人,黄枫谷在乱星海早就成了丧家犬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就被道黄光亮瞎了眼。韩立趁他眯眼的瞬间,甩出三张“迷魂符”,符纸在空中炸开白雾。“走!”

两人钻进竹林深处时,身后传来骨煞门弟子的惨叫,夹杂着尸蛊失控的嘶吼。张铁边跑边笑:“立哥,你这招够损的!迷魂符混着‘腐骨散’,够他们躺三天的!”

韩立却笑不出来。他摸着怀里的令牌,刚才情急之下注入的灵力,竟让令牌背面浮现出半张人脸——是个青袍老者,眉眼间与墨居仁有三分相似。

“墨大夫难道是黄枫谷的人?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竹林深处的异动打断。

前方的月光突然被遮得严严实实,几十只翼展丈许的飞蛊盘旋在半空,翅翼扇动的风声像鬼哭。飞蛊背上坐着个黑袍人,兜帽下露出张布满肉瘤的脸,正是骨煞门门主——当年被墨居仁用毒废掉半张脸的“血屠”。

“小娃娃,把掌天瓶交出来,老夫给你们个痛快。”血屠的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,肉瘤上的眼睛死死盯着韩立怀里,“那老东西(墨居仁)欠我的,该让你们还了!”

韩立突然将张铁往身后一拽,青竹剑带着蓝光直刺飞蛊群。掌天瓶残片的蓝光在剑光中暴涨,飞蛊一沾到光就像被泼了沸水,纷纷坠落,翅翼在地上抽搐成一团。

“乾蓝冰焰的气息!”血屠又惊又怒,从飞蛊背上跃下,手里的骨杖往地上一顿,“尸蛊,上!”

竹林深处突然传来“咔哒”声,几十具腐尸破土而出,眼眶里闪烁着绿光,正是骨煞门的“尸蛊傀儡”。韩立认出其中几具穿的是七玄门弟子服饰,心头火气更盛:“连死人都不放过,真该让墨大夫的‘化尸散’给你好好洗洗!”

他将掌天瓶残片的蓝光注入青竹剑,剑刃瞬间覆上层冰色,正是乾蓝冰焰的虚影。尸蛊刚扑到近前,就被冰焰烧成了飞灰,连骨头渣都没剩。

血屠的肉瘤剧烈颤动:“不可能!那老东西明明说过,乾蓝冰焰早在百年前就灭了……”

“他骗你的。”韩立的剑又往前送了半寸,冰焰烧得血屠的黑袍滋滋作响,“就像他骗你,噬灵蛊能解你的脸伤一样。”

血屠的脸瞬间扭曲,骨杖突然炸开,无数细小的尸蛊像潮水般涌来。韩立早有准备,将怀里的“清灵散”粉末撒向空中,同时拽着张铁往竹林尽头的悬崖跳——那是通往黑煞沼泽的近路,底下有他提前布置的缓冲阵法。

坠落时,韩立瞥见血屠被清灵散熏得满地打滚,肉瘤上的眼睛死死瞪着他,像要刻进骨头里。

黑煞沼泽的瘴气比想象中更浓,三步外就看不清人影,腐草的腥气里混着甜腻,闻着像墨居仁药庐里的“断魂散”。韩立将提前炼制的清灵散抹在口鼻,药粉接触瘴气的瞬间,腾起缕缕白烟。

“这地方比七绝山还邪门。”张铁的声音闷在药粉里,听着像含着棉花,“你看那草,会动!”

韩立早就注意到了。沼泽里的“腐心草”正随着他们的脚步扭动,草叶尖端泛着黑紫色,是淬了剧毒的征兆。他用青竹剑劈开挡路的草茎,汁液溅在剑刃上,竟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