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流颠簸，顺着机身传导至座椅。
舷窗外，黄土高原苍茫一片。
与魔都那种金钱堆砌的精致不同，这片土地透着粗犷与厚重。
“女士们，先生们，飞机即将降落在西安咸阳国际机场……”
广播响起。
楚玄睁开眼，瞳孔深处紫金流光一闪即逝。
他按住胸口。
那枚木鱼正在发烫，频率极快，既像呼唤，又像警示。
“师兄，不舒服吗？”
骆樱察觉异样，手掌按在剑匣上。魔都一战后，她神经始终紧绷。
“无妨。”
楚玄摆手，看向地面，“只是感觉……这里的风，比魔都喧嚣得多。”
不止是风。
高度降低，体内的“人道金丹”产生共鸣。
如果说魔都的气运是流动的欲望，这里的气运就是沉淀的皇权。
沉重，压抑。
……
走出航站楼。
西北风干燥凛冽，夹杂尘土味。
钢筋水泥的建筑林立，但在楚玄感知中，这层现代化的表皮极薄。表皮之下，涌动着古老力量。
“这就是长安么？”
姚千雪摘下墨镜，深吸一口气，神色凝重。
“作为魔修，我本该讨厌这种正大光明的皇道龙气。”
姚千雪微微蹙眉，低声道，“但奇怪的是，这里的龙气……似乎变质了。”
“不像是活着的龙，倒像是……将死之兽的喘息。”
楚玄看她一眼，眼中闪过赞赏。
“上车再说。”
楚玄走向路边的黑色商务车。这是神州盟西北分部的安排。
车门关闭，隔绝风沙。
车队驶向市区。
窗外风景飞速变换，从开发区过渡到老城区。大雁塔投下阴影，古城墙盘踞城市中心，分割繁华与沧桑。大唐芙蓉园琉璃瓦闪烁金光。
骆樱趴在车窗上，眼中满是新奇。
“师兄，这里看起来很正常啊。”
骆樱指着窗外熙熙攘攘的游客，“人很多，也很热闹，不像是有什么大危机的样子。”
表面看，确实是一座充满活力的旅游城市。
红灯笼高挂，叫卖声此起彼伏，空气中飘散着羊肉泡馍的香气。
但这只是表象。
楚玄靠着椅背，闭目皱眉。神识随着金丹律动铺散。
听到了。
欢声笑语下，车水马龙深处。
有一种声音。
“呜……”
低沉，悲怆。
这是大地深处的悲鸣。
巨兽被铁链锁住，在黑暗中做最后挣扎。
声音直接震荡灵魂。每一次悲鸣，楚玄体内的金丹都随之颤动。
龙脉在哀嚎。
“师兄？”
骆樱回头，见楚玄脸色苍白。
“没事。”
楚玄睁眼，眼底冰冷，“只是听到了一些……不该听到的哭声。”
车队停在永宁门附近的豪华酒店。
楚玄入住顶层行政套房。落地窗前，长安夜景一览无余。
华灯初上，城墙轮廓金黄，钟楼熠熠生辉，车流汇聚成光带。
盛世繁华。
但在楚玄眼中，这画卷泼满了墨汁。
“你们过来。”
楚玄站在窗前。
骆樱和姚千雪走上前。
“看这夜景，美吗？”楚玄问。
“很美。”骆樱老实回答，“比魔都要多几分大气。”
“是啊，很美。”
楚玄冷笑，“可惜，都是假的。”
话音落下，楚玄抬手在虚空勾画。
紫金符文显现，炸裂成两道流光，没入二女眉心。
“借你们一双眼。”
“看看这长安城，真正的模样。”
“人道金丹，望气术——开！”
楚玄低喝，体内金丹旋转，紫金之气喷薄，覆盖三人视野。
轰！
世界崩塌重组。
霓虹消失，高楼淡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光怪陆离的气运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