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将吞没之际，楚玄抬头，眼中紫金光芒如剑出鞘。
“愧疚？”
楚玄冷笑。
“我有。”
“遗憾？”
“我也有。”
“但这并不代表，我会因此而停下脚步！”
一步踏出，脚下鬼手崩碎。
“我辈修士，逆天而行，岂能活在追忆之中！”
喝声炸响，震颤空间。
“过往之憾，当以手中之剑弥补，而非沉沦于此！”
“你以为给我看这些，就能击垮我的道心？”
“可笑！”
气势暴涨。
“师父的仇，我会报。”
“身边的亲人，我会守。”
“哪怕这天要塌，我也要用我的脊梁给它顶回去！”
“我的命，由我不由天！”
“更不由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！”
楚玄盘膝闭目，五心朝天。
《三清道藏》运转。
“太上台星，应变无停。”
“驱邪缚魅，保命护身。”
“智慧明净，心神安宁。”
“三魂永久，魄无丧倾！”
识海深处，人道金丹剧震。
守护之道，众生愿力。
嗡鸣声起，宏大白光喷薄而出，温暖纯净，冲刷识海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阴冷声音惨叫。
幻象如积雪遇阳，迅速消融。师父、父母、同伴尸体皆化星光散去。
悲伤恐惧被强行抹去，只余清明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这是什么力量？！”
“这不是灵力！这绝不是普通的灵力！”
心煞惊恐。
此力不属天地，只属于人。人定胜天。
“破！”
楚玄双目金光洞穿虚空。
脆响过后，镜面破碎。青云山、血泊瞬间炸裂。
月光重洒，夜风再起。
楚玄仍立塔顶回廊，一步未动。
角落阴影中，黑袍人踉跄后退，双目布满血丝惊骇。
“噗！”
黑袍人弯腰喷血，七窍流黑血。
幻术反噬，神魂重创。
“你……”
黑袍人声音颤抖。
“你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走出来？”
“那是‘七情六欲阵’……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，陷进去也得脱层皮！”
楚玄起身，拍去衣摆。
“因为我不像你们。”
“你们修的是魔，是掠夺，是损人利己。”
“而我修的，是人。”
“人心虽有鬼蜮，但亦有光明。”
“只要心中有光，何处不是坦途？”
他逼向黑袍人，皇道威压压得对方骨骼作响。
“心煞是吧？”
楚玄眼神冰冷。
“刚才你在我脑子里玩得很开心啊。”
“现在，该轮到我了。”
黑袍人慌乱，知大势已去。
“楚玄，你别得意！”
“这只是开始！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？”
“在这个局里，你永远只是个棋子！”
身躯膨胀化作黑雾。
“想跑？”
楚玄抬手掌心雷。
“轰！”
雷光入雾，惨叫响起。黑雾借力炸散，化作细烟钻缝逃离。
折寿秘术，速度惊人。
楚玄止步回廊，未追。
此时空间波动，骆樱与姚千雪显现，一脸茫然。
“师兄？”
骆樱揉眼。
“刚才怎么回事？我好像……发了个呆？”
姚千雪脸色苍白，心有余悸。
“幻术……”
“很高明的幻术，连我都没反应过来。”
见两人无恙，楚玄收敛冷意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一只老鼠而已，已经被打跑了。”
面上轻松，心底却沉。
心煞对他知之甚详。青云山旧事、师父音容、父母遇害，皆是心底隐秘。
敌人何从知晓？
“是谁泄露了我的信息？”
楚玄暗忖。
“还是说……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手段，能够窥探天机，或者直接读取我的记忆碎片？”
若非内鬼，便是更可怕的窥视手段。
这种赤裸感令人生厌。
“看来，这长安的水，比我想象的还要深。”
楚玄望向漆黑夜空。
仿佛黑暗深处有巨眼注视。
“既然你们想看。”
眼中厉芒闪过。
“那我就把这戏台子搭大一点。”
“让你们看个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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