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由无数几何线条构成，瞳孔深处是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“老板……我的权限被锁死了！”
方清旭十指在键盘飞舞，几欲敲出火星，屏幕却纹丝不动：“攻击源于底层协议，而不是黑客！全球网络的底层协议在同一时间被改写了！这不可能……除非有人能同时控制全球所有的根服务器！”
楚玄未语，冷冷看着手机。
屏幕上，同样是那只猩红独眼。
屏幕上没有任何文字说明或勒索信息。
只有那只眼睛，注视着屏幕前的每个人。
“他们不需要控制服务器。”
楚玄指尖发力，手机崩碎，猩红独眼扭曲熄灭。
“因为现在的网络，本身就是他们的‘血管’。”
他抬头望向遥远的西方。
那里，一股庞大意志正在苏醒。“利维坦”，科技与神学的扭曲产物，不再隐藏，向全人类露出獠牙。
所谓的“全球丰收”，并非收割庄稼。
其目标是收割灵魂。
楚玄怀中特制传讯玉符突然滚烫。
这是神州盟最高级别紧急联络，仅在灭顶之灾时启用。
楚玄点碎玉符，顾婉卿的声音传出。
“楚玄！”
顾婉卿极力保持镇定，尾音却难掩惊恐。背景音是一片嘈杂警报与尖叫。
“出事了……出大事了。”
“就在三分钟前，全球金融市场再次熔断。但这一次并非由资金做空引起，而是因为……交易员都不见了。”
楚玄皱眉：“不见了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物理意义上的‘还在’，但精神‘不见了’。”
顾婉卿语速极快，伴随翻动文件的声响：
“魔都、纽约、伦敦、东京……全球所有的一线城市，在同一时间爆发了大规模的昏迷事件。就在刚才，我的三个助理，正在跟我汇报工作，突然就……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”
“生命体征正常，呼吸心跳都在，但脑电波……是一条直线。”
“医院已经瘫痪了，街上全是倒下的人。而且……”
顾婉卿顿了顿，声音干涩：
“所有电子屏幕都被那个红色的眼睛劫持了。神州守护局那边传来消息，他们检测到了一种覆盖全球的超低频信号波。”
“这种波段，能直接干涉人类的大脑皮层，强行剥离意识。”
楚玄眼中寒芒乍现。
剥离意识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数据回收”？
将全人类灵魂视作数据，上传至他们的“云端”？
“源头。”
楚玄打断顾婉卿，声音冷静：“既然是信号波，就一定有发射源。在哪里？”
顾婉卿沉默两秒，似在确认情报。
“找到了。方清旭之前留下的‘天眼’系统虽然被干扰，但还是捕捉到了信号最强的坐标点。”
“不是在西方，也不是在海洋。”
“在神州。”
顾婉卿深吸一口气，吐出地名：
“东北，长白山。”
“而且，卫星最后传回的画面显示……那里的天池，裂开了。”
楚玄猛然转身，目光如电，锁定北方。
隔着数千公里，他亦能感应到，那片山水之间，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正在喷薄。
那是神州九鼎之一“艮山鼎”的气息。
此刻，那气息中混杂了浓重的工业机油味。
“利维坦……七煞门……”
楚玄眼中杀机毕露。
原来如此。
东海波塞冬不过是幌子，是测试实力的弃子。
真正的杀招，真正的“丰收场”，深藏神州腹地。
他们欲以神州龙脉节点，作为向全球发射“收割信号”的增幅塔。
“方清旭。”
楚玄抓起发愣的方清旭，周身灵力沸腾，金焰在暗红天幕下格外刺眼。
“老……老板？去哪？”
方清旭哆嗦着抱紧电脑。
“杀人。”
楚玄吐出二字，身化金虹撕裂长空，顶着漫天血色，向北极速掠去。
“去把那只‘眼睛’，抠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