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白山的暴风雪终于彻底停歇。
天池之畔，空气冷冽如刀，吸入肺腑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那拉氏一族的营地里，篝火噼啪作响。
幸存的萨满和战士们围坐在一起，没人说话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背影上。那不仅仅是敬畏，更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，如同在注视一尊活着的图腾。
楚玄转过身。
他的视线扫过众人，最终落在了一位蜷缩在兽皮中的老妪身上。
那是那拉氏一族仅存的长者，也是这一代的老萨满。刚才为了开启龙喉道，她燃烧了近乎枯竭的寿元，此刻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干裂的树皮，浑浊的眼珠里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，那是回光返照的余烬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楚玄走到她面前，声音平静。
老萨满艰难地想要起身行礼，枯瘦的手指抓着地上的冻土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却怎么也撑不起那具沉重的身躯。
“神使……大人……”她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。
“无需多礼。”
楚玄抬起手，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嗡。
一滴金色的液体凭空浮现。
这滴金液，是刚刚那天命之鼎（龙魂）溢出的一缕本源精华，蕴含着长白山龙脉千万年的生机。
金液滴落，正中老萨满的眉心。
金液润物无声地渗透开来。
老萨满那灰败如死灰的皮肤开始泛起红晕。那深陷的眼窝重新变得饱满，原本稀疏干枯的白发竟然从发根处开始转黑，像是枯木逢春，抽出了新的嫩芽。
咔咔咔。
那是骨骼重新生长的声音。
短短十个呼吸。
那个垂死的老妪消失了，原地出现了一个虽然依旧年长、但精神矍铄、双目炯炯有神的老妇人。她体内的生机，至少被强行延续了一个甲子。
“这是龙脉的馈赠。”
楚玄收回手，掌心多了一枚玉简，随手丢入老妇人怀中，“那拉氏守护龙脉有功，这是上古巫祝的《图腾战法》全卷，足以让你族重现昔日荣光。”
老妇人捧着玉简，浑身颤抖，重重地磕在冻土上，额头撞击冰面的声音沉闷而响亮。
“谢神使赐生！”
周围的那拉氏族人纷纷跪倒，泪流满面。在这个末法时代，传承比生命更珍贵。
楚玄没有停留，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拓跋刚。
这个巨灵族的汉子此刻正赤裸着上身，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，那是硬抗“战争”骑士炮火留下的勋章。伤口处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，但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，憨厚地挠了挠头。
“老板，俺没事，皮糙肉厚。”
“蛮力有余，技巧不足。”
楚玄摇了摇头。
他单手一招，一尊厚重如山的青铜小鼎“巨灵鼎”凭空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