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厅的空气中还弥漫着能量过载后的臭氧味道,损坏的共鸣器偶尔迸发出零星火花,如同垂死巨兽的最后喘息。我们刚刚阻止了星蚀的主要计划,但厉明瀚临消失前的警告像冰冷的蛇缠绕在心头。
“计划b已经启动...”这句话在脑海中回荡,让我不寒而栗。
厉墨琛正与安德森紧急分析全球七个能量爆发点的数据,试图找出阻止“大净化”的方法。星昼靠在我身边,小脸上写满疲惫,但眼中仍保持着惊人的警觉。
“妈咪,”他突然小声说,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角,“坏星星又来了。这次更安静,更狡猾。”
我立即警觉起来,环顾四周。镜厅似乎一切正常,量子屏蔽仍然完整,安保系统显示一切安全。但出于对星昼直觉的信任,我还是悄悄握住了母亲留下的星形吊坠。
“墨琛,”我轻声呼唤丈夫,“我觉得...”
话未说完,镜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,陷入一片漆黑。不是普通的断电,而是一种吞噬所有光线的绝对黑暗,连紧急照明系统都未能启动。
“量子黑洞装置!”安德森在黑暗中惊呼,“他们在局部制造了一个能量真空区!”
我感觉到厉墨琛立即移动到我身前,他的量子蓝眼在黑暗中发出微弱但坚定的光芒。星昼紧紧抱住我的腿,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保持警惕,”厉墨琛低声道,“他们可能利用这个突袭。”
几秒钟仿佛几个小时般漫长。然后,灯光突然恢复,但一切都变了。
镜厅中央出现三个身着先进量子隐身服的身影,他们的装备我从未见过——流线型的银色外骨骼,头盔上有着虚空之眼的标志,手中武器发出不祥的紫光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,他们似乎完全不受镜厅量子防御的影响,就像幽灵般突破了所有安全措施。
“维度相位技术,”厉明瀚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,“能够暂时将物质转移到另一个相位,避开所有检测。很巧妙,不是吗?”
厉墨琛立即发动攻击,眼中的蓝光如实质般射向入侵者。但令人惊讶的是,光束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身体,如同照射在幻影上。
“没用的,侄子。”厉明瀚的声音带着嘲讽,“他们此刻 partially 存在于另一个维度,你的攻击无法触及。”
其中一名入侵者突然向前冲来,速度快得超乎想象。厉墨琛试图拦截,但对方直接穿过了他的量子屏障,如同穿过空气。
目标是我。
我本能地将星昼推向安德森方向,同时激活母亲吊坠中的能量。星形吊坠发出温暖的金光,形成一个保护罩。入侵者撞在光罩上,被暂时阻挡,但他的武器突然变形,射出一道奇特的能量束。
能量束没有破坏保护罩,而是使其变得透明。透过变形的光线,我看到厉墨琛正奋力冲来,但动作缓慢得如同在水中移动。安德森抱着星昼向出口跑去,但脚步沉重而迟缓。
时间场被扭曲了!入侵者不仅能在维度间穿梭,还能操纵局部时间流!
“很惊讶吗?”厉明瀚的声音近在耳边,虽然看不到他,“星蚀掌握的科技远超你的想象,亲爱的侄女。”
保护罩开始破裂。我奋力维持,但那种能量不是纯粹的力量对抗,而是一种...分解效应,仿佛我的量子场正在被拆解重组。
“别抵抗了,”厉明瀚几乎是用劝说的语气,“这只会增加痛苦。我们不想伤害你,只需要你的合作。”
最后一刻,我看向厉墨琛。他眼中的绝望与愤怒几乎实体化,但时间场扭曲使他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昆虫,无法及时赶到。
保护罩彻底破碎。入侵者的手触碰到我的瞬间,一种冰冷的麻木感传遍全身。我的意识开始模糊,最后的印象是星昼哭喊着“妈咪!”的声音,以及厉墨琛终于突破时间场的怒吼。
然后,一切陷入黑暗。
醒来时,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。这是一个纯白色的圆形房间,没有可见的门窗,柔和的光线从墙壁本身散发出来。空气中有一种 sterile 的气味,像是高级实验室或医疗设施。
我躺在一个舒适的平台上,身着简单的白色长袍。试图移动时,发现四肢无力,量子能力仿佛被隔绝了,无法感知到任何能量流动。
“欢迎醒来,清窈。”厉明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“抱歉用这种粗鲁的方式请你来做客,但时间紧迫,不得不采取极端措施。”
我挣扎着坐起:“你在哪里?现身说话,别像个懦夫一样躲着。”
房间中央突然投影出厉明瀚的身影,比之前更加清晰真实,几乎与真人无异。
“如你所愿。”他微微鞠躬,动作优雅得令人不适,“感觉如何?抑制场应该已经中和了你的量子能力,希望没有太多不适。”
“星昼和墨琛呢?”我直接问,不想与他周旋。
“安全,暂时。”厉明瀚挥手调出几个监控画面,显示厉墨琛和星昼在镜厅中,似乎没有受伤但明显焦虑不安,“只要你合作,他们就会一直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