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作什么?”我冷声问。
厉明瀚的投影变化,展示出复杂的星图和数据流:“‘大净化’已经启动,但需要最后的钥匙完全激活。而你,亲爱的侄女,就是那把钥匙。”
图像聚焦在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上,中央有一个明显的空缺。
“这是‘虚空之眼’的核心,”厉明瀚解释,“需要观星者的基因签名才能完全激活。一旦激活,它将按照预设参数‘净化’这个世界。”
“然后星蚀就成为新世界的神?”我讽刺道。
“指导者,”厉明瀚纠正,“引领人类进化到下一个阶段。”
我摇头:“你疯了。完全疯了。”
“每个先驱都被认为是疯子,直到被证明是先知。”他不以为意地说,“但现在不是哲学讨论的时候。你有两个选择:自愿提供基因签名,或者我们采取不那么舒适的方式提取。”
他挥手又调出一个画面,显示星昼被关在一个类似的白色房间中,看起来害怕但未受伤。
“如果你合作,孩子会被安全送回厉墨琛身边。”厉明瀚的声音变得冰冷,“如果你拒绝...嗯,完美载体的能量虽然不如观星者签名重要,但也有很多用途。”
这种赤裸裸的威胁让我恶心,但也给了我重要信息:星昼也被抓了,但关在别处;而且我的基因签名对他们的计划至关重要。
我需要时间,需要计划。
“我需要保证星昼的安全,”我假装屈服,“还有墨琛。”
厉明瀚微笑:“明智的选择。我可以保证,一旦签名提取完成,他们都不会受到伤害。星蚀不是屠杀组织,我们只想创造更好的世界。”
谎言。我从他的能量波动中能感觉到虚假,即使能力被抑制,观星者的直觉仍在。
“在我同意前,我需要见星昼一面,确认他安全。”我讨价还价。
厉明瀚考虑片刻,点头:“合理要求。我会安排一次远程全息通话。但同时...”他挥手,一个设备从天花板降下,“请戴上这个监测器,确保你不会做任何...不明智的尝试。”
一个银色的腕带自动扣在我的手腕上,发出冰冷的触感。我能感觉到它在监测我的生理数据和量子波动。
几分钟后,星昼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房间中。他看起来 scared 但未受伤。
“妈咪!”他看到我,眼中立即涌出泪水,“他们把我关在一个白房子里,但没有伤害我。爸爸在想办法救我们。”
“宝贝,你没事就好。”我尽力保持平静,“听着,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坚强,记得吗?你是个小勇士。”
星昼点头,左眼微微闪烁——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量子信号。他正在尝试沟通!
“时间到了。”厉明瀚切断了通话,但我已经收到了星昼的信息:他在尝试定位我们,需要时间。
“现在,”厉明瀚的投影再次聚焦于我,“你的决定?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我需要更多信息。如果我要参与这个‘新世界’计划,至少应该知道全貌。”
这是一种拖延战术,但厉明瀚似乎愿意 dulge。
“很好,”他微笑,“明智的选择。让我向你展示星蚀的宏伟愿景...”
当他开始详细解释时,我暗中观察环境,寻找任何可能的弱点或逃脱机会。观星者的直觉在抑制场中依然微弱地运作,指引我注意房间某个特定区域的能量流动异常。
同时,我回忆起母亲笔记本中的一段密文:“当星辰被困,倾听血脉之歌。答案在血液中流动。”
当时我不明白意思,但现在似乎有了新的领悟。或许观星者的能力不只源于量子基因,还有更深层的秘密——一个连星蚀都不知道的秘密。
厉明瀚仍在滔滔不绝地阐述他的愿景,没有注意到我内心的活动。在这场看似绝望的困境中,一线希望正在悄然萌发。
星昼在尝试联系,母亲的智慧在指引,而我的血液中流淌着观星者世代传承的力量。
绑架我也许是星蚀最大的错误。因为他们带回的不是无助的囚徒,而是最了解他们的对手的后裔。
游戏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