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暗金色的符纸被两根手指夹住,轻轻一抖,仿佛抖开了阎王爷的生死簿。
“九龙神火符。”
陆乘风的声音很轻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这五个字一出,就像是在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,整个石窟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张玄远瞳孔猛地一缩,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九龙神火符?
那可是四阶中品的火系极品,一旦激发,别说在这个狭小的石窟里,就是把整座山头削平都够了。
这陆乘风是个疯子?
要在这种封闭空间里同归于尽?
不对。
张玄远死死盯着那张符纸。
重生带来的敏锐神识,让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违和的波动。
火系灵符讲究的是爆裂、躁动,隔着老远都能把人眉毛燎焦。
可这张符……太“利”了。
那股气息像是寒冬腊月里的风,刮得人骨头缝里发酸,没有半点燥热,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锋锐。
“他在诈我们!是金系……”
张玄远那个“系”字还没完全吐出来,陆乘风的嘴角便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那不是得意,更像是一个赌徒把身家性命全压在豹子上时的狰狞与焦灼。
“晚了。”
陆乘风并没有把符纸扔向人最多的地方,而是手腕极其刁钻地一翻,指尖的灵力如同决堤江水般疯狂灌入符纸。
并没有预想中的火龙咆哮。
那张暗金符纸无声崩解,化作了一抹只有三寸长的金光。
太乙金刀符!四阶下品!
这玩意儿虽然不如神火符范围大,但在单体杀伐上,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。
那抹金光快得离谱,甚至没有引起风声,就像是光线本身的折射。
它的目标非常明确——不是刚才叫破他行藏的张玄远,也不是修为最高的族长,而是站在最左侧、气息最不稳但也最具威胁的筑基八层修士,寒烟!
擒贼先擒王,杀人先杀强。
陆乘风很清楚,只要宰了寒烟,剩下这几个老的老小的小,不过是随手可捏的蚂蚱。
寒烟显然没料到对方不仅看穿了众人的站位,出手还如此决绝狠辣。
那抹金光映在她紧缩的瞳孔里,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,连思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“挡住!!”
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响,比雷声还刺耳。
张玄远根本没过脑子,身体比思维快了一步。
他猛地向侧前方跨出一步,那面刚刚祭出的下品灵器灵龟盾,像是一块厚重的门板,横插在了金光与寒烟之间。
虽然平时看着是个贪财怕死的废柴,但在这种要命的关头,张玄远比谁都清楚唇亡齿寒的道理。
寒烟要是死了,他们这群练气期就是案板上的肉。
“崩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,就像是铁锤砸在了烂木头上。
那面跟随张玄远两年、帮他挡过无数次野兽撕咬的灵龟盾,在接触到那抹金光的瞬间,甚至连一息都没撑住。
那上面原本厚重的龟甲纹路如同纸糊的一样炸开,无数碎片四散飞溅,划破了张玄远的脸颊,带出一道血痕。
心疼!钻心的疼!那是三百灵石啊!
但这一瞬间的阻挡,给了别人反应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