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!”青禅娇叱一声,手腕上的两仪环脱手而出,化作红蓝两道流光,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游鱼,死死咬住了那抹被灵龟盾略微阻滞了一下的金光。
“滋啦——”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。
两仪环剧烈震颤,红蓝光芒疯狂闪烁,仅仅坚持了半个呼吸,便发出一声悲鸣,灵光尽失,当啷一声掉落在地,原本圆润的环身上被崩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金光依旧向前,只是稍微黯淡了一分。
“起!”
族长满是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,他也没想到一个照面自家两个后辈的法器就全废了。
他双手疯狂结印,头顶悬浮的一尊七星塔垂下层层玄黄之气,同时身上那件玄罡罩也激发到了极致,整个人像个发光的乌龟壳一样撞了上去。
“噗、噗、噗!”
像是热刀切黄油。
玄黄之气层层溃散,七星塔被打得滴溜溜乱转,直接撞到了石壁上,镶嵌的宝石崩飞了两颗。
那抹金光,像是永远不会力竭的死神,穿透了重重阻碍,带着最后的一丝余威,直逼寒烟眉心!
直到这时,寒烟才终于从那种死亡的压迫感中挣脱出来。
她脸色惨白,指尖颤抖着掐出一个法诀,身后背着的那杆青罡旗猛地展开,化作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,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。
“嗤——”
金光没入莲花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下一秒,青色莲花像是被狂风摧残,花瓣片片凋零。
那抹金光虽然已经极其微弱,却依旧顽强地切开了旗面,在寒烟光洁的额头上,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线。
只差一分。
若是再深一分,便是脑浆迸裂。
金光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,消散在空气中。
整个石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空气中弥漫着法器损毁后的焦糊味,还有那令人窒息的金属撕裂气息。
张玄远大口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碎成渣的灵龟盾,又看了一眼青禅那心疼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,最后看向族长那心有余悸的老脸。
四件法器,两道防御法术,才堪堪挡住了这一击。
这就是大宗门核心弟子的底蕴?这就是该死的金钱的力量?
但他并没有被吓住。
因为他看到了陆乘风的眼睛。
那双原本冷峻傲慢的眼睛里,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,以及……深深的恐惧。
那张太乙金刀符,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,是他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最大依仗。
而现在,牌打光了,人还没死。
陆乘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如同恶狼般盯着他的“废柴”和伤员,一股绝望的狠厉涌上心头。
既然杀不了人,那就……
他的目光猛地一转,死死盯住了石窟中央,那块悬浮的蓝色水晶,以及下方那一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千年灵乳。
张玄远一直没有离开陆乘风身上的视线,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的变化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。
“他要毁宝!”
张玄远手中的六阳灭魔弩瞬间抬起,机括声在死寂的洞窟中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