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心锁碎,意味着锁住的东西要么死了,要么彻底成了。
柳孤雁没管地上的碎锁,她脸色白得像刚刷的大白墙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摇摇欲坠的虚浮感。
但她的动作却极狠——
只见她反手摸出一块灵气逼人的晶石,那是上品灵石,张玄远这辈子也就远远见过一次。
“咔崩。”
柳孤雁竟然直接把那块抵得上张玄远全部身家的上品灵石塞进嘴里,像是嚼炒豆子一样狠狠嚼碎。
狂暴的灵气瞬间在她体内炸开,撑得她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她闭着眼,眉头死锁,周身原本枯竭的灵压开始剧烈起伏,像是一口即将烧干的锅里突然被泼进了一瓢冷油,滋滋作响,透着一股子只要还没死就得跟人拼命的狠绝。
这是为了快速回蓝,连经脉受损都不顾了。
张玄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,他太熟悉这种味道了。
这是困兽的味道,是那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才有的气息。
这哪里是救援成功后的庆功现场,分明是两头猛虎刚经历了一场惨胜,正舔着伤口警惕着四周。
四周太静了。
刚才那独角鹜闹出的动静惊天动地,但这会儿,这片荒原却安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场。
风停了,连地上的沙砾都不再滚动。
张玄远那种在底层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直觉疯狂报警,后脖颈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,比刚才面对独角鹜时还要僵硬。
不对劲。
如果仅仅是逼退了五阶妖兽,两位金丹老祖不该是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他下意识地抬头,目光掠过柳孤雁那起伏不定的背影,看向更远处的天空。
原本灰蒙蒙的天际,不知何时压下来一片极厚的黑云。
那云不动,也不散,就像是一块吸饱了墨汁的棉絮,沉甸甸地悬在头顶。
张玄远只看了一眼,就觉得眼珠子生疼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赶紧收回目光。
那云里有人。
或者说,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上面,死死地盯着底下正在强行调息的柳孤雁。
“都别出声。”袁燕来突然传音,声音直接在众人脑子里炸响,冷得掉渣,“不想死的,就把气儿给我闭住了。”
张玄远立刻屏住呼吸,身子僵硬地保持着半蹲的姿势,手指死死扣住掌心的那枚土遁符。
柳孤雁身上的灵压波动越来越剧烈,似乎是在故意要把那股尚未炼化的灵气波动散发出去,在这死寂的荒原上,就像是黑夜里点燃的一把火炬,显眼得要命。
她在诱敌?
这个念头刚从张玄远脑子里冒出来,他就感觉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