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你。别连累我就行。”
两人没再废话,各自盘膝坐下,抓紧时间吞服丹药。
一盏茶的功夫后。
远处黑暗的甬道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在那边!有雷火的气息!”
七八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,看清地上的尸体和这两个煞星后,齐齐刹住了脚。
是之前被打散的那些低阶弟子。
一个个灰头土脸,道袍上沾满了腥臭的粘液,有几个手里还紧紧攥着残破的法器,指节发白,眼神飘忽不定,那是被吓破了胆的征兆。
“张……张师叔?”领头的一个练气圆满弟子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没死的都过来。”
张岩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,脸上那股子贪婪与纠结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安的冷硬,“魔修头领已伏诛,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鬼。不想死在这儿喂煞尸的,就跟紧了。”
并没有什么激昂的动员,但看着地上那具被雷火轰成焦炭的紫府魔修尸体,这群惊弓之鸟原本涣散的眼神里终于聚起了一丝光亮。
在这个鬼地方,实力就是最大的道理。
张岩没回头,一马当先朝着洞窟深处走去。
虽然兜里揣着个定时炸弹,但他脚步却比之前更沉稳了几分。
人一旦有了不得不守护的秘密,胆子往往会变得出奇的大。
封魔洞极深处,一处被阵法隐匿的石室前。
空气中的阴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。
一只干枯如鸡爪的手掌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历经百年的禁制光幕,像是撕开一张废纸。
枯骨上人迈步走了进去。
他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,周身缭绕着惨碧色的鬼火,将这间尘封已久的洞府照得如同森罗鬼殿。
石室中央,一具盘膝而坐的枯骨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芒。
前代金丹真人的遗骸。
“哼,果然藏在这儿。”
枯骨上人发出一声夜枭般的怪笑,眼底没有半点对前辈高人的敬畏,只有赤裸裸的贪婪。
他张口喷出一股漆黑的魔焰,瞬间将那具金骨包裹。
滋滋声作响,金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,最后竟被炼出了一滴金色的骨髓,被他一口吞下。
随着这一口咽下,他原本有些虚浮的气息瞬间暴涨,脸上那层死灰色的皮肉竟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红润。
他随手抓起旁边石台上放着的一枚血色玉简,神识粗暴地往里一冲,随即脸上露出一抹不屑。
“什么《大日琉璃诀》,垃圾。”
玉简被他随手丢在地上,摔成了几瓣。
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这种正道功法哪怕品阶再高,也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废品。
他要的是力量,是最直接、最残忍、能让他瞬间碾压一切的力量。
“张家的小崽子们……该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