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游戏重新开始(1 / 2)

东京康莱德酒店,顶层总统套房。

时间已近凌晨三点。套房占据整个楼层东南角,270度落地玻璃幕墙外,东京湾的漆黑海水与港区璀璨的灯火形成鲜明分界。室内灯光调得很暗,只开了几盏壁灯,将空间切割成暧昧的光影区块。

扎耶德·阿尔·扎耶德站在主落地窗前,背对着房间。他脱掉了西装外套,只穿着白衬衫,袖子卷到小臂,手里捏着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。窗外,东京塔在远处明灭,像一根刺入夜空的、燃烧的针。

他刚刚结束一通长达二十分钟的电话。电话那头是阿联酋阿布扎比,王储办公室的首席顾问。此刻,扎耶德的表情在玻璃倒影中显得异常冷峻,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,握着电话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。

“是的……我明白。”他用阿拉伯语低声说,“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如果日本方面……”

电话那头打断了他。扎耶德沉默地听着,许久,才涩声道:“我明白了。保持静默,等待进一步指示。”

他挂断电话,没有立刻转身,而是望着窗外东京的夜景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玻璃上倒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与不甘。

“坏消息?”

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,用的是流利且略带开罗贵族口音的阿拉伯语。

扎耶德转身。

客厅区域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,麻衣侧身斜靠着,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。她没有穿白天的正式套装,而是一身深紫色丝质睡袍,腰带松松系着,长发披散,卸了妆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年轻,也格外锐利。

“防务大臣那边通知我,”扎耶德走向酒柜,给自己倒了杯水,声音沉闷,“撒哈拉项目被搁置了。内阁不会讨论,至少‘短期内’不会。”

他刻意加重了“短期内”三个字。

麻衣晃了晃酒杯,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啜饮一小口,才慢悠悠地说:

“收到消息了。杉村大臣那边……压力很大。不止来自内阁,还有宫里,甚至可能……来自更上面的‘大人们’。”

她抬起眼,看向扎耶德:

“大人们都不希望小孩子玩火。这点,全球都一样。”

扎耶德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,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:

“但如果小孩非要玩火呢?大人们的态度是什么?”

麻衣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,但眼神却异常清晰。

“烧死。”她说,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玩火的小孩,如果执迷不悟,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让他被自己点的火烧死。这样,其他小孩看了,就不敢再玩了。很有效率,不是吗?”

扎耶德盯着她,许久,缓缓摇头:

“麻衣小姐,我千里迢迢来到日本,不是来听寓言故事的。我要的是结果——打开那扇门的结果。但现在,没有日本政府和天皇的帮助,我们连靠近草薙剑都做不到,更别说‘使用’它。这游戏……根本没法玩。”

“是吗?”

麻衣放下酒杯,身体坐直。睡袍的丝质面料随着动作滑动,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皮肤。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姿态忽然变得正式:

“扎耶德先生,您相信‘替代方案’吗?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是,”麻衣微笑,“既然正门走不通,为什么不试试……后门?或者,自己造一扇门?”

扎耶德皱眉。他正要开口询问,套房的门铃响了。

很轻,但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清晰。

扎耶德猛地站起身,手本能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空荡荡,入境时武器已被日本海关收缴。他警惕地看向麻衣:“你安排了人?”

麻衣却从容不迫地站起身,赤足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,走向玄关。

“一位朋友。”她回头,对扎耶德眨了眨眼,“一位……能帮我们‘造门’的朋友。”

她打开门。

门外站着青岚。

这位魔女工会日本分部负责人今晚的打扮极尽风雅:一袭墨青色绣银竹纹的访问和服,头发梳成古典的“兵库髻”,插着一支白玉簪。脸上薄施脂粉,唇色是淡雅的樱粉。她手里没拿烟杆,而是握着一柄闭合的蝙蝠扇,姿态优雅得像是赴一场茶会,而非凌晨三点的密谋。

“晚上好,麻衣小姐。”青岚微微躬身,声音轻柔,“希望没有打扰二位。”

“怎么会,正等着您呢。”麻衣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青岚步入套房。她的木屐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,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无形的韵律,仿佛在踏着常人听不见的节拍。她走进客厅,目光扫过扎耶德,然后露出恰到好处的、带着一丝好奇的微笑:

“这位就是扎耶德先生吧?久仰。”

她说的是日语,但扎耶德似乎听懂了——或者至少,从她的姿态和表情理解了意思。他微微颔首,用英语回应:“青岚女士。麻衣小姐提到过您。”

青岚走到沙发前,却没有立刻坐下。她环顾四周,视线在落地窗外的东京夜景上停留片刻,然后转向酒柜旁的一盆观叶植物。她伸出手,用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。

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,颜色从暗绿转为鲜嫩的翠绿,叶脉泛起极淡的银光。

扎耶德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