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发生在去年秋天,我们一行六人去东北边境的老黑山玩野外生存。
进山前就听山下的老猎户念叨,山上有种叫“林魃”的东西,不是野兽,是困死在山林里的迷路者怨气所化,怕火,喜阴冷,专挑起雾的傍晚缠人。
我们当时全当笑话听,领队的老陈,笑得最响,说那是老一辈人怕小辈乱跑编出来的瞎话。
第四天傍晚,天说变就变,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飘来大片灰雾,能见度一下子降到两三米,林间的鸟叫虫鸣全没了,静得吓人。
老陈想带我们往回赶,去之前标记好的护林员小屋。
可雾气来得太快,我们很快就迷了路,只能在一片开阔的乱石堆里就地搭起两个帐篷。
搭帐篷的时候,队里最年轻的小磊突然拽着我的胳膊说:“哥,你看那边!”
雾气翻涌的间隙,远处的枯树底下,隐约有个细长的人影,一晃就没了。
老陈说他看花了眼,肯定是树影,可没人接话,所有人的后背都冒了冷汗。
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地图,我们扎营的地方,正好标注着三个字——断魂坡。
晚上睡觉时,小磊和另外两人在一个帐篷,我、老陈和唯一的女孩小敏在一个帐篷。
为了防止夜里有野兽,我和老陈守夜。
凌晨一点左右,帐篷外出来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我们打着手电往外照,光束穿过浓雾,只照见乱晃的树影,什么都没有。
可旁边的小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她压低嗓子说,刚才手电扫过的时候,她看见帐篷外两米远的地方,站着个瘦得像竹竿的黑影,正歪着头往帐篷里看。
话音刚落,小磊他们的帐篷突然传来“嘶啦”一声,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大口子。
我和老陈赶紧抄起砍刀和木棍冲过去,手电光正好扫到那东西身上。
它浑身裹着湿漉漉的烂树叶,体型细长,像根被泡胀的枯木。
最诡异的是,它那张脸在变。
第一眼,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,眼窝深陷,嘴角咧到耳根。
紧接着,又变成了个七八岁的小孩,脸色青黑,眼神空洞。
再一看,又换成了个面色惨白的男人,满脸都是血痕。
无数张脸在它头上急速交替,最后混成一团模糊的血肉,根本看不出人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