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不懂了,”她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你为什么非得针对人家?”
“一个女企业家,白手起家,走到今天这一步,哪有那么容易?人家没偷没抢,凭本事挣钱,碍着你什么事了?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
“大哥和父亲的事情,那是他们的事情,你犯得着去针对人家苏敏之吗?人家招你惹你了?”
徐向民被问得有些心虚,别过脸去,不敢看姐姐的眼睛。
“我那会儿……”他嗫嚅着,“我那会儿不是想着,抓她一个小辫子,看看能不能帮上家里嘛……”
当初盯上苏敏之,确实有几分私心。
他想着,如果能抓住苏敏之的把柄,让苏峻峰在关键时刻出点岔子,那对父亲这边肯定是大大的加分。
可惜他算盘打得响,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。
“我哪里知道她滑得跟条泥鳅似的,”徐向民咕哝着,“什么都没逮到,反倒被她将了一军。”
徐向阳看着弟弟,心里既有气恼,也有几分无奈。
“其实我一直不懂,”她转向徐向党,语气认真起来,“大哥,你劝劝父亲。他都退了这么多年了,当年广东的事情也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斟酌了一下措辞:
“也是有些过节。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都过去了。至于为了这点旧事去得罪苏家吗?”
徐向党沉默了片刻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“这里面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?”他说,声音低沉。
“这次跟苏峻峰竞争的,是父亲的老部下。两个人争那个位置,只有一个能上去。父亲跟那个人共事多年,感情深厚,自然是要帮自己的老部下。”
“这不是什么私人恩怨的问题,是站队的问题。”
徐向阳皱了皱眉:“可最后还不是苏峻峰上去了?这不是凭白得罪了人?”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徐向党的脸色有些难看,没有说下去。
“因为什么,因为你自己不争气?”
徐向阳的语气有些尖锐,“你要是当年争气一些,不出那档子事,父亲还用得着去帮什么老部下吗?”
“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?要我说,这事得怪姓叶的那个老狐狸!”
徐向民一愣:“叶叔叔?关他什么事?”
徐向党冷哼一声:“父亲说,最后反转的那一票,就是叶老狐狸投的。关键时刻,他投了苏峻峰。”
“本来局势是五五开的,两边僵持不下。结果叶老头临阵倒戈,一锤定音。苏峻峰就这么上去了。”
徐向民有些不敢相信:“不是说他跟苏峻峰年轻的时候不和吗?两个人当年还为了什么事吵过架呢,怎么会……”
徐向阳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,沉默了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
“你们别忘了,苏家后面还有一个人。”
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。
“云主任。”徐向阳说,“苏峻峰的舅兄。”
“叶二叔当年在西北工作的时候,跟云主任搭过班子。一个是市委书记,一个是市长,共事了好几年。那种关系,不是旁人能比的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两个兄弟:
“叶叔叔投苏峻峰那一票,说不定是叶二叔的意思。”
她看向徐向民,问道:“你在万山湖的那个厂子,打算怎么办?”
徐向民垂着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颓丧:“还能怎么办?转手出了呗。”
徐向阳点点头,然后说了一句让徐向民差点跳起来的话:
“你转给苏敏之。”
“什么?”
徐向民瞪大了眼睛,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,“她搅黄了我的生意,我还要把厂子转给她?凭什么?!”
“向民,你听我说。”
“冤家宜解不宜结。咱们家跟苏家,本来就有些过节。你这次去万山湖,又平白无故得罪了人家。再闹下去,两家的梁子就越结越深了。”
“苏峻峰现在是什么位置?他的几个子女都不是省油的灯。咱们犯得着为了一个厂子,跟苏家结下死仇吗?”
“如果她愿意接这个橄榄枝,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“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,各走各的路。”
徐向民还想说什么,却被徐向阳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她转向徐向党:“你说呢,大哥?”
徐向党沉默了一会儿,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。
让他对苏家服软,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。当年的事情,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。
可是……
他最后叹了口气:“要不……问问父亲的意见?”
徐向阳翻了个白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:
“父亲年纪大了,身体也不好,让他操这些心干什么?我看这点小事,不用知会他了。”
她看向徐向民,语气不容商量:
“向民,你就按我说的做。找个中间人,把厂子转给苏敏之,价格公道一点,态度客气一点。”
“这事就这么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