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碎雪,刮过平安路延伸段的路基,刚铺好的水泥路面凝着薄冰,映着灰蒙蒙的天色。李望川站在工地中央,玄色劲装束紧腰间,长刀斜挎,眼神沉得像山口的寒潭——林虎带着五千精锐禁军入驻襄阳府,与李嵩沆瀣一气,这颗毒瘤不除,修路工程、李家坪百姓,迟早要被他们啃噬殆尽。
“总领,林虎和李嵩在襄阳府城闭门议事,派了不少兵丁在城郊巡逻,像是在探查我们的动向。”苏凝霜快步走来,手里攥着一张情报纸条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“而且,斥候探到,平安路延伸线沿途,还有三座土匪寨没清剿——清风寨、断云寨、落霞寨,这三寨盘踞在南阳府与襄阳府的咽喉山口,不仅劫掠商队,还和李嵩有旧,怕是会受林虎指使,偷袭工地。”
李望川低头看向地图,指尖划过三座寨子的标记,三座寨呈三角之势,卡在修路必经的山口,像是三颗毒牙,咬着平安路的命脉。“这三寨不除,修路工程永无宁日,林虎和李嵩也会趁机发难。”他语气冷硬,转头看向赵二虎,“赵二虎,你带护卫队主力,三百人,配改良长矛、盾牌和连弩,再带十桶火油,负责清剿这三寨;李锐,你带二十名斥候,提前探路,摸清各寨布防,配合护卫队作战,务必速战速决,别耽误修路进度。”
赵二虎跨步上前,单膝跪地,粗粝的手掌按在地面,声音铿锵:“总领放心!属下一定踏平三寨,斩杀匪首,为修路扫清障碍,绝不让土匪伤一个流民、毁一块路基!”他肩头的旧伤还未痊愈,甲胄上的裂痕未补,却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——石破山牺牲后,他便扛起了护卫队的大梁,守寨护民,从不含糊。
李锐也躬身领命:“属下即刻出发,黄昏前传回各寨布防情报,保证护卫队一击即中。”
“后勤交给我。”李婉儿提着一个布包走来,里面装着伤药、干粮和水囊,“我让商队提前把物资送到中途的平安客栈,你们沿途补给,不用操心粮草。”
李望川点头,指尖敲了敲赵二虎的肩头:“记住,剿匪是为了护民,寨子里若有被掳的百姓,尽数解救;搜出的粮食、钱财,一半分给被掳百姓,一半运回工地,分给修路的流民,别滥杀无辜,也别留活口给林虎传信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赵二虎起身,转身朝着护卫队集结点走去。
半个时辰后,鹰嘴崖下的空场上,三百名护卫队队员整齐列队,长矛斜指地面,盾牌叠成阵墙,连弩上弦待发,黑色的衣甲上沾着未干的尘土,却挡不住眼底的悍勇。赵二虎站在队前,手里握着一把开山斧——那是石破山生前的武器,斧刃磨得锃亮,映着队员们的脸,也映着他眼底的决绝。
“弟兄们!”赵二虎高声嘶吼,声音穿透寒风,震得队员们耳膜发颤,“清风、断云、落霞三寨的土匪,占山口、劫商队、害百姓,还想帮李嵩、林虎破坏我们的平安路,杀我们的流民弟兄!今日,我们踏平这三寨,为石统领报仇,为百姓除害,为平安路开路!”
“踏平三寨!报仇除害!”护卫队员们齐声嘶吼,声音震得地面发颤,长矛撞击盾牌,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声响,像是战鼓轰鸣,士气直冲云霄。
队伍出发时,天已擦黑,寒风更烈,碎雪打在脸上,像刀子割一样。李锐的斥候队早已探路归来,骑着马在前方引路,马蹄踏过薄冰,留下一串清脆的声响。赵二虎带着护卫队,沿着平安路的路基前行,水泥路面虽滑,却比泥泞的土路好走太多,队伍行进速度极快,凌晨时分,便抵达了清风寨山下。
清风寨盘踞在清风山口,寨门建在半山腰的断崖上,仅容一人一马通行,寨墙上插着“清风寨”的黑旗,火把摇曳,有土匪来回巡逻,手里拿着弓箭,眼神警惕——这寨子里的土匪最擅长埋伏,山口两侧的密林里,藏着不少伏兵,专等商队路过时偷袭。
“赵统领,清风寨伏兵藏在两侧密林,寨门后有五十名土匪守着,匪首叫周奎,擅长用刀,手下有两百多土匪。”李锐趴在雪地里,指着山口两侧的密林,低声道,“我们可以派一队人假装商队,诱敌出山,伏兵一动,我们就从两侧包抄,用火油烧他们的埋伏点。”
赵二虎点头,当即分兵:“一队五十人,穿流民衣服,推着空粮车,假装商队进山;二队一百人,藏在左侧密林,三队一百人藏在右侧密林,伏兵一出,立刻冲杀;剩下五十人,随我守在寨门下方,等伏兵被灭,直接冲寨!”
队员们齐声应道,立刻行动。一队队员换上破旧的布衣,推着两辆空粮车,慢悠悠地朝着山口走去,嘴里还吆喝着“运粮去南阳府,路过的兄弟高抬贵手”。寨墙上的土匪看到粮车,眼睛瞬间亮了,立刻跑去通报周奎。
周奎身材矮壮,满脸横肉,手里握着一把长刀,听到有粮车路过,当即大笑:“送上门的粮食,不吃白不吃!带五十人下山,把粮车抢上来,顺便把人宰了,扔去喂狼!”
五十名土匪跟着周奎冲下山,朝着粮车围去,嘴里骂骂咧咧:“放下粮车,饶你们一条狗命!”
一队队员假装害怕,扔下粮车就跑,周奎得意洋洋,让土匪们搬粮车,自己则提着刀,朝着队员们追去。就在这时,两侧密林里突然响起惊雷般的嘶吼,赵二虎挥了挥手,二队、三队队员们手持长矛、盾牌,朝着埋伏在密林里的土匪冲去,连弩“咻咻”射出,箭矢穿透土匪的胸膛,鲜血溅在雪地里,瞬间染红一片。
“不好!有埋伏!”周奎脸色大变,转身就想往寨子里跑。
“想跑?留下命来!”赵二虎提着开山斧,朝着周奎冲去,斧刃带着呼啸的风声,劈向周奎的头颅。周奎连忙举刀抵挡,“咔嚓”一声,长刀被劈成两段,斧刃顺势劈在周奎的肩膀上,鲜血当场喷涌而出,周奎惨叫着倒在雪地里,身体抽搐了几下,便没了气息。
山下的土匪们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朝着寨子里跑,却被两侧包抄的队员们一一斩杀,雪地里的尸体越来越多,鲜血顺着地势流淌,与碎雪混合在一起,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水。寨墙上的土匪想射箭支援,却被连弩精准射杀,一个个摔下寨墙,摔在雪地里,摔得脑浆迸裂。
“冲寨!”赵二虎高声下令,提着开山斧,率先朝着寨门冲去。队员们跟着冲上前,用盾牌撞开寨门,冲进寨子里。寨子里的土匪们负隅顽抗,却哪里是精锐护卫队的对手,很快就被斩杀殆尽。赵二虎让人搜查寨子,在后院的地窖里,找到了二十多名被掳的百姓,有老人、妇女,还有几个孩子,一个个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看到队员们,纷纷跪地求饶,眼里满是恐惧。
“乡亲们,别怕,我们是李家坪的护卫队,来救你们的。”赵二虎收起开山斧,语气缓和了些,让人拿出干粮和水,分给百姓们,“寨子里的粮食,你们能拿多少拿多少,跟我们下山,我们送你们回家。”
百姓们感激涕零,纷纷朝着赵二虎磕头,眼泪混合着雪水,顺着脸颊流下。赵二虎让人将寨子里搜出的粮食、钱财打包,一半分给百姓们,一半装上马车,准备运往工地,又让人放了一把火,将清风寨烧了个干净——这寨子是祸害,留着只会再滋生土匪。
处理完清风寨,天色已亮,赵二虎让队员们休整半个时辰,吃了干粮,便带着队伍朝着断云寨出发。断云寨守在断云山口,山口狭窄,两侧是悬崖,寨门建在悬崖中间,像是一道屏障,易守难攻,匪首叫孙彪,原是边关逃兵,擅长防守,手下有三百多土匪,还在山口两侧的悬崖上设了滚石和陷阱,专防外人进攻。
“赵统领,断云寨的滚石堆在悬崖上方,由二十名土匪看守,寨门后有一百名土匪守着,孙彪带着剩下的土匪在寨子里待命。”李锐指着悬崖上方,低声道,“我们硬冲肯定不行,滚石砸下来,伤亡太大,得先毁掉滚石堆,再攻寨门。”
赵二虎抬头看了看悬崖,悬崖陡峭,积雪覆盖,不好攀爬,他沉思片刻,道:“李锐,你带十名斥候,从悬崖西侧的小路爬上去,偷偷解决看守滚石的土匪,毁掉滚石堆;我带队员们在山口下方佯攻,吸引他们的注意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