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垂青史也好,遗臭万年也罢,李某都不在乎。”李望川摇头,眼神锐利如刀,“李某守护百姓,是出于本心,不是为了权位,更不是为了虚名。诚王殿下的野心,李某心知肚明,你我所求不同,合作之事,绝无可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王怀安,语气愈发冷淡:“这些礼物,还请使者带回。李家坪虽穷,却有骨气,百姓们靠自己的双手谋生,不需要靠他人的权位财富苟活。若是诚王殿下真的心怀百姓,便该好好治理自己的封地,不让当地百姓受苦,而非用重金拉拢他人,卷入夺嫡之争,让更多人流离失所。”
吴钩也上前一步,语气冰冷:“使者请回吧,总领心意已决,不必再费口舌。李家坪不欢迎任何想将我们卷入党争的势力,更不会接受任何带有条件的拉拢。”
王怀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从最初的谄媚到后来的恳切,再到如今的难堪,他没想到自己带着重金厚礼而来,竟然会吃这样一碗闭门羹。他看着李望川坚定的眼神,看着吴钩警惕的神色,知道再劝无用,只能咬牙道:“李总领,你可想清楚了?错过与殿下合作的机会,他日太子与阉党大军压境,李家坪怕是……”
“无需多言。”李望川打断他,语气杀伐果断,“就算千军万马压境,李某也会与李家坪百姓、弟兄们并肩作战,死守鹰嘴崖,绝不退缩。倒是使者,还请尽快离开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,让太子与阉党的眼线抓住把柄,连累诚王殿下。”
王怀安见李望川态度坚决,毫无转圜余地,只能悻悻起身,对着随从使了个眼色:“收起来。”
随从们连忙合上木箱,抬着礼物,跟着王怀安朝着堂外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王怀安回头看了一眼李望川,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毒,却不敢多言,只能冷哼一声,转身离去。
议事堂内,气氛重新归于沉寂,烛火摇曳,映着李望川沉凝的脸庞。
苏凝霜松了口气,轻声道:“总领,还好您拒绝了诚王,若是与他合作,我们怕是又要卷入夺嫡之争,百姓们又要遭殃。”
“诚王与太子、阉党,不过是一丘之貉,都是为了一己权欲,牺牲百姓。”李望川拿起案上的姜汤,喝了一口,暖意驱散些许寒意,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,“他们拉拢我,不过是想利用李家坪的兵力,牵制对手,一旦事成,李家坪便会成为弃子,百姓们只会遭受更惨重的战火。”
吴钩点头认同:“总领说得对,诚王野心勃勃,手段阴狠,比太子更难对付。今日拒绝他,虽然会得罪他,却也守住了我们的底线,守住了百姓的安稳。只是日后,我们怕是要同时面对太子、阉党与诚王三方势力的打压,处境会更加凶险。”
“凶险又如何?”李望川放下碗,眼神坚定如铁,“从李某守着李家坪的那天起,就早已做好了面对一切凶险的准备。只要能守住百姓,守住这方水土,就算面对千军万马,就算面对无数阴谋诡计,李某也无所畏惧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山寨的灯火,那点点灯火,是百姓们的希望,也是他坚守的意义。“吴钩,加强山寨戒备,不仅要防魏忠贤的刺客,还要防诚王的报复。通知斥候队,密切关注诚王在山南道的动向,一旦发现异常,立刻禀报。”
“是,总领!”吴钩应声而去。
苏凝霜看着李望川挺拔的背影,眼底满是敬佩。这个男人,没有权欲之心,没有富贵之念,唯有一颗赤诚的护民之心,为了百姓,他拒绝了赵钰的贤明拉拢,拒绝了诚王的重金权位,甘愿守着这方小小的山寨,面对无尽的凶险与打压,这份担当,这份赤诚,足以让天地动容。
李望川看着窗外的灯火,指尖握紧腰间的长刀,刀鞘上的“护民”二字,在烛火下若隐若现。他知道,拒绝诚王,只是又一场危机的开始,太子的报复、阉党的刺客、诚王的暗算,会接踵而至,李家坪的路,只会越来越难走。
可他不会退缩,也不会放弃。
为了那些牺牲的弟兄,为了那些信任他的百姓,为了这方用鲜血守住的水土,他会一直守下去,守到最后一刻,守到天下清明,守到百姓安稳,就算战死沙场,也无怨无悔。
只是,诚王吃了闭门羹,绝不会善罢甘休,他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报复李家坪?魏忠贤的五百顶尖刺客,已在暗处蛰伏,何时会发动刺杀?太子与阉党,又会在京城掀起怎样的风浪,将战火再次引向山南道?
霜风更烈,吹得窗棂作响,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而鹰嘴崖上的点点灯火,却依旧顽强地亮着,在黑暗中,守护着一方百姓的安稳,也承载着一份不屈的坚守。
诚王使者悻悻离去,报复的种子已然埋下,而魏忠贤的五百顶尖刺客已悄然逼近鹰嘴崖,李望川与吴钩虽加强了戒备,却不知刺客已混入山寨,一场针对核心成员的暗杀,正悄然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