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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2章 暗中赠火器图纸(1 / 2)

鹰嘴崖的夜,寒得彻骨。黑沉沉的天幕压在山脊上,只有工坊的方向透着一点昏黄的光,像是黑暗里攥紧的一枚火种,在寒风中颤颤巍巍,却始终不肯熄灭。工坊内,炭火“噼啪”作响,映着李望川挺拔的身影,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,是小五从京城情报组传回的密信,字迹潦草,却字字扎心——赵钰在北疆粮草被克扣至万石,兵器皆是破旧不堪,北狄可汗已集结三万骑兵,盘踞黑风口,随时可能南下,北疆士兵士气低落,云州城危在旦夕。

李石头蹲在炭火旁,手里捧着一卷图纸,指尖摩挲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纹路,那是铁炮与手榴弹的完整版图纸,纸边已被磨得发白,是他日夜琢磨的心血。他抬头看向李望川,语气带着几分不舍:“总领,这图纸是咱们熬了无数个日夜才琢磨出来的,简化版虽去掉了复杂工艺,可威力也减了三成,真要送给赵钰殿下?万一技术泄露,被太子或北狄拿去,反而成了祸害。”

李望川将密信放在案上,指尖按着信纸,眼神沉凝如深潭:“完整版图纸自然不能送,简化版刚好——炮管缩短三寸,火药用量减两成,威力足以应对北狄骑兵,却造不出攻城重炮,就算泄露,也掀不起大浪。赵钰戍边是为了护北疆百姓,不是为了争权,送他图纸,是助他守边,不是助他夺嫡,何来祸害?”

“可太子若是知道,定会认定咱们与赵钰勾结,派大军来剿,咱们本就腹背受敌,这不是引火烧身吗?”李石头皱着眉,依旧有些担忧。他不是舍不得图纸,是怕李家坪的百姓遭殃,怕兄弟们的心血成了祸端。

“太子早已视咱们为眼中钉,就算不送图纸,他也不会放过咱们。”李望川拿起简化版铁炮图纸,展开在案上,指尖点着炮管的纹路,“北疆若破,北狄骑兵南下,山南道首当其冲,李家坪的百姓照样难逃战火。助赵钰守边,便是守李家坪的北大门,守天下百姓的安稳,这账,划算。”

一旁的吴钩靠在门框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,刀光在昏暗中闪了闪:“总领说得对,蛇影的余孽还没除尽,李嵩在州府虎视眈眈,太子又在京城作乱,北疆再乱,咱们便是四面楚歌。送图纸助赵钰,稳住北疆,至少能少一面敌人,也能让北疆的百姓少受点苦。”

李望川点头,看向李石头:“你再把图纸改改,炮身用普通精铁便可,不用掺锰铁,减少锻造难度,北疆缺铁,工匠们容易打造;手榴弹改用陶罐,外面缠上麻绳,增加附着力,里面装铁屑与火药,威力虽减,却更容易量产,适合北疆士兵使用。改好后,抄三份,一份给赵钰,两份留着,以防途中丢失。”

“好,属下这就改!”李石头不再犹豫,拿起炭笔,趴在案上,借着炭火的光,仔细修改图纸,笔尖划过纸张的“沙沙”声,在寂静的工坊里格外清晰。他改得认真,每一处简化都反复琢磨,既要降低难度,又要保证威力,生怕出半点差错,耽误了北疆的战事。

李望川走出工坊,寒风卷着枯叶扑面而来,冻得人脸颊生疼。议事堂的灯还亮着,李婉儿正坐在案前,核对商盟的账本,看到李望川进来,起身道:“总领,你要的硝石、硫磺都已备好,共三千斤硝石,两千斤硫磺,还有一千斤木炭,都从商盟仓库调出来了,伪装成药材与矿石,打包进了十辆马车,明日便可随商队出发。”

“路线选好了吗?”李望川坐在椅子上,拿起桌上的热茶,喝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。

“选好了。”李婉儿铺开一张地图,指尖点着一条蜿蜒的路线,“不走襄阳府官道,从后山绕到随州,再经南阳州,走西域商路的支线,避开太子与李嵩的势力范围。商队伪装成贩卖药材与铁器的望川商盟商队,护卫队由李锐统领,都是咱们最忠心的精锐,沿途的哨卡都已打过招呼,不会出问题。”

李望川点头,眼神沉凝:“沿途多安排几个暗哨接应,太子的眼线遍布山南道,若是被他们发现,不仅图纸与原料会被截,李锐与护卫队也会有危险。另外,让商队多带些干粮与伤药,北疆苦寒,也给赵钰带些棉衣与被褥,他那边士兵百姓,怕是都冻坏了。”

“放心吧总领,都已备好。”李婉儿笑着点头,“棉衣被褥准备了两千套,都是加厚的,干粮够商队与护卫队吃一个月,伤药也带了不少,墨尘道长还特意配了些防冻疮的药膏,北疆用得上。”

李望川起身,走到地图前,指尖按着北疆的云州城:“赵钰仁厚,却不擅长防备人心,太子定会派人在北疆给他使绊子,甚至派刺客刺杀,让李锐到了北疆后,不仅要把图纸与原料交给赵钰,还要帮他整顿护卫,排查身边的奸细,确保他的安全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李婉儿应声,将地图收好,“明日清晨,商队便启程,李锐已在营地待命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鹰嘴崖的后山便热闹起来。十辆马车整齐排列,马车上盖着厚厚的帆布,里面装着硝石、硫磺、木炭、棉衣被褥、干粮伤药,还有那三份简化版的火器图纸,帆布上印着望川商盟的标志,伪装得滴水不漏。李锐身着一身粗布商队管事的衣服,腰间藏着一把短刀,肩上挎着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商盟的凭证与路线图,眼神锐利如鹰,扫过身边的二十名护卫——都是从骑兵队挑选的精锐,身手矫健,忠心耿耿。

李望川站在马车旁,手里拿着一份图纸,再次递给李锐:“这是最后一份简化版图纸,你亲自交给赵钰,切记,只给他一人看,不许泄露给任何人,包括他身边的亲信。告诉他,这图纸是助他守边护民的,不是助他与太子夺嫡的,若是他日他为了皇权,不顾百姓死活,掀起战乱,你我便断了所有援助,甚至会拔刀相向,绝不姑息。”

李锐接过图纸,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,贴身藏好,躬身道:“属下记住了,只助守边,不涉党争,护民为本,绝不违背总领的叮嘱。”

“你性子沉稳,身手好,却也不可大意。”李望川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凝重,“沿途若是遇到太子的眼线,能避则避,不能避便杀,绝不能让他们发现图纸与原料的秘密;到了北疆,帮赵钰排查奸细,整顿护卫,确保他能安心守边,若是北狄发动进攻,你可以帮他指挥作战,却不能参与他与太子的任何党争之事,任务完成后,立刻回来,李家坪还需要你。”

“属下明白,定不辱使命!”李锐高声应诺,声音铿锵有力,在寒风中格外清晰。

李石头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木盒,递给李锐:“这里面是打造火器的关键工具,还有几个样品手榴弹,你带给赵钰,让他的工匠们照着做,有不懂的地方,让他派亲信来问,千万别自己瞎琢磨,免得炸膛伤人。”

“多谢石头哥。”李锐接过木盒,小心收好。

赵云英提着一个布包,走到李锐面前,里面装着一些杂粮饼与热水囊:“路上风大,多吃点东西,别冻着,这热水囊裹了棉套,能保温,渴了就喝。若是受伤了,记得及时涂伤药,照顾好自己,也照顾好弟兄们。”

“多谢嫂子。”李锐接过布包,眼眶微微泛红,他从小在李家坪长大,赵云英待他如亲弟弟,这份情谊,他记在心里。

墨尘道长也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药瓶,递给李锐:“这里面是解毒药与防冻疮的药膏,北疆多瘴气与蛇虫,北狄也擅长用毒,解毒药随身携带,防冻疮的药膏分给弟兄们与北疆的士兵百姓,都是苦命人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

“多谢道长。”李锐接过药瓶,郑重收好。

李望川看着眼前的场景,眼底闪过一丝暖意,却很快被凝重取代:“时间不早了,启程吧,一路小心,早日归来。”

“是,总领!”李锐应声,转身朝着马车走去,翻身上马,朝着护卫队高声道:“出发!”

二十名护卫齐声应诺,纷纷翻身上马,牵着马车,朝着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。马车轮子碾过清晨的寒霜,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,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之中。李望川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,眼神沉凝如铁,寒风卷着他的劲装,猎猎作响,他知道,这一趟旅程,注定凶险,可为了北疆的百姓,为了李家坪的安稳,就算再危险,也必须去。

李锐带领的商队,沿着后山的小路前行。小路狭窄陡峭,两旁是茂密的树林,树枝上挂满了冰霜,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,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护卫们牵着马车,小心翼翼地前行,马车上的帆布被风吹得“簌簌”作响,却始终牢牢固定着,没有泄露半点里面的东西。

走了约莫半日,便到了随州与襄阳府的交界处,这里有一处太子设立的关卡,专门盘查过往的商队,防止有人给赵钰输送物资。李锐眼神一沉,让护卫们放慢速度,自己则骑着马,走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望川商盟的凭证,准备应对盘查。

关卡前,几名禁军身着铠甲,手持长刀,眼神锐利地盯着过往的商队,每一辆马车都要仔细检查,连商队的货物都要翻出来查看,气氛格外紧张。李锐骑着马,走到关卡前,翻身下马,拱手道:“这位大人,在下是望川商盟的管事,奉命押送药材与铁器前往随州贩卖,这是商盟的凭证,还请大人查验。”

一名禁军统领接过凭证,仔细翻看,眼神里满是怀疑:“望川商盟?李望川的商队?你们不好好在山南道做生意,跑到随州做什么?”

“大人说笑了,商队自然是哪里有生意去哪里。”李锐笑着点头,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,“随州药材稀缺,铁器也不够用,我们运些过去贩卖,赚点辛苦钱,还请大人高抬贵手,让我们过去,免得耽误了行程。”

禁军统领冷哼一声,眼神扫过马车上的帆布:“打开帆布,让我们检查货物,若是没问题,自然让你们过去。”

李锐心头一紧,知道不能让他们检查,否则里面的硝石、硫磺与图纸都会被发现。他笑着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,塞到禁军统领手里:“大人辛苦,这点小意思,不成敬意,货物都是普通的药材与铁器,没什么好检查的,还请大人通融一下。”

禁军统领掂量了一下银子,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,却还是摇头:“不行,太子殿下有令,所有过往商队都要仔细检查,尤其是望川商盟的商队,更是重点排查,若是我放你们过去,被太子殿下知道,我担当不起。”

李锐眼神一沉,知道软的不行,只能来硬的。他悄悄握紧腰间的短刀,语气依旧恭敬:“大人,我们真是普通商队,若是耽误了行程,货物受损,我们商盟也承担不起,还请大人行个方便。”

“少废话,打开帆布!”禁军统领语气冰冷,挥手让几名禁军上前,想要掀开马车上的帆布。

就在这时,李锐眼神一狠,脚下发力,身形如箭,瞬间冲到禁军统领面前,短刀出鞘,架在他的脖子上,语气冰冷:“大人,何必这么较真?我们只是想过去做生意,不想惹麻烦,你若是非要检查,休怪我不客气!”

禁军统领脸色一变,吓得浑身发抖,脖子上的短刀冰冷刺骨,他连忙道:“别……别动手,我放你们过去,我放你们过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