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周清欢扶起她,眼底含笑,“师父说你们会来,让我在这接应。”
混战中,沈砚的罗盘突然剧烈震动。
“地下有机关!”他拽着林匀滚地,一块青石板轰然升起,露出向下的石阶,“是黑莲堂的密道!”
密道里霉味刺鼻,墙壁嵌着牛油灯,照见两侧墙上密密麻麻的名单——“盐帮、漕帮、镖局……”最深处供着尊黑莲铜像,案上摆着本染血的账册。
林匀翻开账册,瞳孔骤缩:
“景佑八年,送少女十名至漠北,换‘蚀骨散’配方……”
“景佑九年,毒杀青阳镇知县,嫁祸林氏……”
“本月十五,送‘血引’至漠北,助莲主练‘万毒经’……”
最后一页夹着封信,火漆印是只金雕——那是当今太后的亲信,镇北将军府的总管!
“原来朝堂里的叛徒,早和黑莲堂勾结上了。”苏晚晴攥紧账册,指节发白,“当年灭我王府,是他们怕我爹把黑莲堂的罪证递给先皇!”
密道外突然传来喊杀声。
“快走!”周清欢扶起受伤的沈砚,“回春堂的人追来了!”
林匀背起账册,松风剑在掌心发烫:“去终南山,找静玄师太——她能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。”
出了密道,京城已近黎明。
四人躲进破庙,苏晚晴擦净剑上的血,忽然道:“林匀,你知道我娘当年为什么带我来中原吗?”
他摇头。
“她说,镇北王府的仇,不能只靠刀剑。”苏晚晴望向东方鱼肚白,“要让更多人看见真相,要让天下人知道——黑莲堂的恶,不是一个人的错,是整个朝堂的病。”
林匀摸了摸怀中的账册,又看了看队伍里的伙伴:沈砚的罗盘、周清欢的峨眉刺、苏晚晴的飞爪,还有远处渐起的鸡鸣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终南山,然后回京城——这次,我们要让真相大白。”
破庙的风卷着烛火摇晃,映得四人影子叠在一起,像一棵正在生长的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