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的血还未冷透,青阳镇的晨雾已漫上了镇口的老槐树。
林匀背着苏晚晴,踉跄着踏入镇东的破庙。庙中泥像蒙尘,供桌上积着半寸厚灰,唯有墙角堆着几捆干柴,火塘里的余烬还温着。他将苏晚晴轻轻放在草堆上,扯下自己的外袍替她擦拭脸上的血污。
“还能动吗?”他声音沙哑,掌心还沾着苏晚晴肩头的血——那道刀伤虽经沈砚草草包扎,渗出的血还是浸透了三层布。
苏晚晴咬着牙笑了笑,抬手替他抹去额角的泥:“你比我惨。左肋骨断了三根,右肩的箭伤……”她指尖微颤,“林匀,我们活下来了。”
林匀低头看自己染血的中衣,肋骨处肿起狰狞的青紫色。昨夜在京城胡同,他为替苏晚晴挡那记“透骨钉”,硬接了影卫头领的全力一击。若非静玄大师当年在他脊骨上刻的“铁布衫”心法护住要害,此刻早已是具尸体。
一、旧部寻踪 破庙聚义
庙外传来枯枝断裂声。
林匀迅速抄起墙角的断矛,苏晚晴也摸出靴筒里的柳叶刀。
“是我。”一个沙哑的嗓音响起。
门帘掀开,进来个瘸腿的老叫花子,灰布僧鞋沾着泥,腰间挂着个豁口酒葫芦。他冲林匀拱拱手:“寒锋小队林队长,周铁山奉命在此接应。”
是周铁山!林匀松了口气,扶他坐下:“周叔,你怎么……”
“三年前我就说好了,若你们来青阳镇,我在这破庙守着。”周铁山摸出个油布包,“这是镇北军旧部的联络图,全城十三处据点,三百七十人,都等着见王印。”
苏晚晴眼睛一亮:“王印在沈砚手里?”
“在。”周铁山点头,“他带着陛下和沈公子,先去了镇西的演武场。那边原是镇北军的校场,如今改成了义庄,藏着咱们的旧兵器。”
二、演武场里 旧旗重展
镇西演武场,荒草齐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