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匀追着莲主余孽冲进金銮殿。
龙椅上,一个披发的男人正往香炉里倒火药。他转身,脸上戴着莲主的面具——竟是当年被静玄废了武功的“血手人屠”!
“林匀,你以为杀了莲主就完了?”男人狂笑,“这火药能炸塌金銮殿,连带着祭天的百姓……哈哈哈哈!”
松风剑破空而至。男人挥袖挡住,内力激荡,震得香炉灰烬纷飞。
“你的玄阴掌,破不了我的‘金刚不坏体’。”男人狞笑,“当年静玄废我武功,我却练成了横练功夫……”
林匀的剑突然慢了。他想起静玄说过:“真正的对手,不是用武功打败,是用信念压垮。”
“你杀了我父母,灭了镇北王府,害了静玄师叔……”林匀声音低沉,“但你杀不了天下人的善念。今日我要替他们,讨个公道!”
剑光骤亮。
松风剑不再求快,每一剑都带着“侠心”的重量。男人的横练功夫在剑招中寸寸碎裂,玄阴掌的阴寒被剑上的暖意驱散。最后一剑,林匀刺向他心口,却在离肌肤半寸处停住。
“你该去见先帝,说清当年的事。”林匀收剑,“但你的命,留着受万民唾骂。”
殿外传来喊杀声。
静玄的大金刚伏魔阵破了。血手人屠的分身从暗处涌出,都是练了邪功的死士。老和尚咳着血,重新结印:“金刚降魔,我佛慈悲……”
一根木桩穿透他的左肩,又一刀砍在他右腿。静玄踉跄着,却仍挡在皇帝身前:“陛下,快走!虎符在林匀手里,朝堂的毒瘤……交给他们清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支淬毒的弩箭穿透他后心。
林匀冲过来时,静玄已倒在血泊里。
“师叔……”他跪下来,握住老和尚的手。
静玄笑了,皱纹里都是欣慰:“你长大了……铁笔庵的藏经阁,第三排暗格里……有本《侠心录》……替我……传下去……”
他手指微微一动,一串佛珠滚落。林匀捡起,见珠子里刻着极小的字——“侠者,以身为灯,照万人路”。
黎明前的黑暗里,血手人屠被乱刀砍死。
皇帝抱着静玄的遗体,老泪纵横:“国师……朕错了,朕定要肃清朝纲,不负你一生所护。”
林匀站在宫墙上,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。
苏晚晴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静玄师叔说,侠不是杀几个人,是要让这世道不再需要侠。”
林匀望着脚下逐渐苏醒的汴京,握紧她的手:“那我们就做那盏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