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羽澜被张老板热情邀请着,实在拒绝不了,只好答应了:“好吧,麻烦张老板了,我去收拾一下。”
“不麻烦,不麻烦,你慢慢收拾,不急,”见人答应了,张老板眉开眼笑的。
三人一起走进了客来居,正是饭点,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张老板引着田羽澜和夏炎墨一路走进了后面的包厢。
雕花木门一推开,田羽澜的脚步就顿住了。
王志平竟然坐在里面的主位上,正端着茶杯,含笑看着她。
就算看到她身后的夏炎墨,他脸上的笑容也丝毫未减,反而站起身,彬彬有礼地向他们打招呼:“田同志,夏同志,你们来了。”
田羽澜有点烦躁的皱了皱眉。
不用回头,她都感觉到身后的气温,瞬间低了好几度。
后面的张老板,浑然不觉几人之间的诡异气氛。
热情地招呼着让他们落座:“来来来,都坐,都坐,王先生听说我要请田姑娘,特意说要来作陪,要感谢田姑娘的菜缓解了他父亲的老胃病呢!”
王志平目光温和的落在田羽澜的脸上:“是啊,家父吃了田同志种的菜,胃口好了很多,于情于理,我都该当面好好谢谢田同志。”
田羽澜勉强挤出一个客气的笑来:“王同志太客气了,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普通的农家菜,也就胜在新鲜罢了。”
她说完环视了一下座位,刻意选了张老板旁边的位置,想离那两个男人远点。
夏炎墨见她坐下,直接拉开她左手边的椅子坐了下来。
王志平则对坐在右边的张老板笑了笑,也没有说话,只是往前一站,张老板就立刻会意的站了起来。
王志平则自然地在她右手边坐了下来。
一瞬间,田羽澜感觉自己像是被夹在了两座山中间。
一边是冰山,一边是火山,让她的呼吸都困难了几分。
饭菜很快上桌,包厢内瞬间香气四溢,田羽澜却觉的有点食不下咽。
张老板作为主家,忙着介绍菜品和给两个男人倒酒,他一个人努力的热着场子,包厢里的气氛才不至于太过僵硬。
“田同志,尝尝这个清蒸鱼,今早刚从河里打上来的,鲜得很。”
王志平拿起公筷,动作优雅地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,放到了田羽澜面前的碟子里。
他的动作自然,带着一种让外人看来他和田羽澜很熟悉的感觉。
田羽澜看着面前盘子里的那块鱼肉,感觉旁边夏炎墨的视线快把那块鱼烧没了。
“谢谢王同志,我自己来就好,”她勉强笑笑,声音有点干巴巴的。
她话音刚落,自己面前的碟子里,突然又被放进来一只硕大的红烧鸡腿。
一下就把那块鱼肉盖的严严实实,一点也看不到了。
夏炎墨给田羽澜夹菜用的可不是公筷,用的是他自己的筷子。
他的脸紧紧绷着,看都没看王志平,只对田羽澜硬邦邦地说:“吃这个,顶饿。”
那语气,不像劝田羽澜吃鸡腿,倒像是在命令她。
王志平仿佛没看见那只盖住鱼肉的鸡腿。
又用公筷夹了一筷子翠绿的青菜过来,盖在了鸡腿上面:“田同志似乎更偏爱清淡点的,这青菜不错,还是你自己种的,尝尝。”
夏炎墨立刻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就要往青菜上放:“光吃菜没力气,吃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