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不着,”夏炎墨打断他。
田羽澜也婉拒:“谢谢王同志,这里挺好的。”
王志平却不死心,又往前走了两步,这次直接站到了田羽澜身侧,语气则更加温和:“田同志,你一个姑娘家照顾病人太辛苦,以后我让客来居每天送饭过来吧,多给你们炖一些滋补的汤水……”
他说话时,手看似无意地搭在了田羽澜床尾的栏杆上。
夏炎墨的眼神瞬间沉得吓人。
“王志平,你靠她太近了,”他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滞了。
王志平动作一僵,随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:“夏同志,我只是关心田同志,毕竟我们也是朋友……”
“朋友?你......”夏炎墨冷笑一声,强撑着用手肘支起上半身,额角因为疼痛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夏炎墨你给我躺好了,你再乱动一下,我马上就走,”田羽澜见他伤口又殷出血色,气的脸都红了。
夏炎墨起身的动作一僵,缓缓的又趴了回去。
田羽澜见他老实了,转身看向王志平。
“王同志,谢谢你的好意,我对象伤的有点重,需要静养,就不留你了。“
刚趴回床上的夏炎墨,在听到田羽澜说,我对象那三个字时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狂跳起来。
王志平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:“田同志,你,刚才说对象?”
他目光在田羽澜和夏炎墨之间来回扫视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田羽澜还没开口,夏炎墨就冷笑一声:“怎么,听不懂人话?她说的对象就是我。”
田羽澜回头瞪了夏炎墨一眼,示意他闭嘴。
王志平的眼神暗了暗,他勉强维持着风度,看向田羽澜:“田同志,我如果哪里做的不妥,你可以直接告诉我,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......”
“王同志,”田羽澜语气平静地打断他的话。
“我没跟你开玩笑,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会来临城,我之所以会来这里,是和他闹了点矛盾,而他到这边来也是为了我。”
她说着,自然地走到夏炎墨床边,伸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夏炎墨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,黑沉沉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她。
王志平看着这一幕,心里又酸又涩。
他不甘心地说:“田同志,婚姻大事不是儿戏,你要考虑清楚,不要因为他现在受了伤,你就心软可怜他,感情这种事千万不能勉强,这位夏同志脾气暴躁,动不动就威胁人,还......”
“他还为了我连命都不要!”
田羽澜猛地抬头,直视王志平:“今天在杂货铺,他替我挡了两枪,王同志,你觉得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样?”
她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病房里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王志平张了张嘴,想说我也可以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自己做不到。
在自己和其他人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,他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自保,而不是扑上去为对方挡枪。
哪怕那个人是美若天仙的田羽澜。